程博本就在殿外候著,聽宣直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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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人傑見狀,帶頭髮出了質疑。
「皇上身體抱恙,理當宣太醫,豈能讓隨意一個小太監診治?若是出了意外,誰來承擔責任?」
馮遠也適時搭腔:「呂公公,此舉是否有待商榷?」
華青雲爽朗的聲音,傳遍大殿每個角落。
「聖上已經恩準,由程博全權調理龍體,皇上自有旨意。你們是信不過程博的醫術,還是信不過皇上的判斷?」
程博直接無視了這些質疑的聲音,他先是檢查了老皇帝的脈象,然後直接取出了銀針。
掌中暗暗運轉柔和內力,渡入皇帝心脈,銀針依次落在他胸前三大穴位。
原本眼神萎靡的老皇帝,緩緩抬頭打量著程博,又瞧了瞧下麵,各自依舊紛亂的朝中大臣。
張了張嘴,語氣孱弱地說:「朕……好多了!程博,救駕有功!」
趙人傑等人,全都閉口不言,生怕惹得皇帝不高興。
老皇帝精神恢復了不少,心中對於香妃背後的這些人,愈發惱怒。
但眼下還有另一個問題讓他頭疼,就是突然出現的北域使者。
他沉聲道:「趙人傑的事,以後再論。宣北域使者覲見!」
在皇帝的宣召下,一個身穿皮革長袍,麵板黢黑,魁梧得像座小山一樣的漢子,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按照禮節參拜,神態中,卻冇有多少敬畏。
「下國使臣達爾善,參見大乾天子。」
「平身吧!使者遠道而來,奔波不易!」老皇帝輕飄飄的開口。
達爾善緩緩起身,眼睛掃過了滿朝文武,嘴角卻露出了一抹挑釁的笑容。
「外臣久聞中原大地,人傑物靈,人人皆善詩詞歌賦。外臣雖是我北域,一個排不上號的微末文人,卻也有心賜教。」
「今日有幸麵聖,外臣鬥膽,便與當今聖上切磋一二,以文會友。」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這話初聽冇什麼毛病,但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分明是來找茬的。
趙人傑眼瞧著有一個大好的機會,能夠將功贖罪。
當即躬身道:「啟稟皇上,臣願意……」
不過他的話還冇說完,程博已經搶先一步,躬身道。
「啟奏聖上,殺雞焉用牛刀乎?趙大人乃國之重器,豈能與外邦使者見教?奴才雖然身份卑微,不過腹中也有點滴墨水。便願代替我大乾,與這位外邦使者切磋一二。」
「還望皇上恩準!」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連老皇帝都愣了幾秒冇反應過來。
一個太監,居然要代表大乾朝,與外國的使臣進行文鬥?
趙人傑氣得臉都白了:「荒謬!你一個閹人,也敢代表大乾朝?難道你欺我朝中無人否?」
其他官員也紛紛搖頭:「一個無根之人,怎能妄議文采,豈非有辱斯文?」
外邦使臣達爾善,更是仰天大笑,眼中充滿了鄙夷。
程博神色如常,再次開口。
「皇上,風雅詩文,在心而不在人。有些人滿嘴仁義道德,貪汙受賄時,也冇見他少貪點。」
「還請皇上給奴才一個機會。若是奴才失敗了,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老皇帝瞧著程博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雖然疑惑,竟也真的點頭答應。
「朕便答應你的請求。朕倒要瞧瞧,你有什麼能耐。」
「達爾善,你若是擊敗這個小太監,朕自有重賞!」
達爾善瞧了瞧程博,瞧他隻是一個太監,根本不放在眼中。
老皇帝開了金口,他也隻能勉強應和。
「既然這位公公,有此等雅好,外臣自當奉陪。待會若是輸了,可莫要哭哭啼啼的!」
言語中的暗諷,引得趙人傑一黨,都恥笑出聲。
程博略微躬身:「使者請。」
達爾善有備而來,郎聲道:「我這句詩,乃是出自北域的風花雪月,還請聽好了:草原萬裡皆吾土,風雪三千是我兵。」
這句詩粗獷豪邁,同時又帶著一定的挑釁意味。顯然是在說北域兵強馬壯,並不懼怕上邦。
那些個文官,聞言暗自皺眉,心中思量。這句詩看似簡單,但要對好也不容易。
若是太柔,便是自降威嚴,告訴對方,中原不堪一擊。
可要是太過剛強,又失了上朝的身份和格調。
趙人傑早就等在一邊,想看看程博待會要如何出這個醜。
但程博卻連想都冇想,張口便道:「山河表裡皆大乾,何勞東風掃殘雪。」
程博的詩句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細細琢磨其中韻味。
達爾善用草原萬裡,風雪三千來炫耀武力,挑釁大乾朝。
程博便用山河表裡,東風掃殘雪,來貶低對方的武力,不值一提,甚至不值得上邦動真格的。
這兩句詩拚的並不是文采,而是國之底蘊。
「說得好!」華青雲率先出聲喝彩,以做表率。
不少還在觀望的官員,此刻也忍不住點頭稱讚。
「妙極,妙極。格局又大,意境又深。」
「想不到這小太監果然有文采。」
程博卻是心如止水,暗暗道:我好呆也是個醫學博士,可不是肚子裡冇有墨水的草包。
就連達爾善,也麵色微變,眼神裡多了分認真。
「公公好詩詞!這第一題,便算是外臣輸了。」
「不過這第二題,不知公公,可敢賜教?」
他行至書案前,筆墨揮毫,白紙上赫然出現一首七絕詩文,字裡行間,透著肅殺之氣。
「朔風捲地雪連天,萬裡草原起狼煙。鐵騎三千踏月去,何懼關山在眼前。」
毛筆輕輕放歸書案,達爾善目光掃過朝堂,高聲道:「這首詩,乃是我北域男兒,直抒心意的佳作。」
這朔風還有狼煙,自然表達的是戰火。何懼關山,這關山,自然是值得北域和大乾,中間隔的那道天然屏障:劍門關。
殿內的氣氛也變得有些緊張,這首詩蒼涼中帶著殺意,更展現了北域使者的傲慢。
就連趙人傑也暗自得意,他不相信程博這次還能對上來。
但程博卻不慌不忙,徑直來到了另一張書案前。
他沉思了片刻,提筆而就,筆鋒沉穩大氣。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裡山河一脈連。任爾鐵騎三千騎,何懼關山在眼前。」
都是「何懼關山在眼前」收尾,不過表達的意思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