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躬身出列,他俯身回道:「回皇上、娘孃的話。老臣前日為華貴妃診脈時,也曾和小程子見過一麵。」
「此人雖然隻是個太監,不過在醫道一途,卻有天賦。若是連他都解不了的毒,老臣也未必有把握。」
「再者,若是其毒性深入骨髓,貿然用藥,隻怕會有性命之憂。」
李太醫這話,也是說的滴水不漏,兩邊的人都不想得罪。他如果真是去了,解不了程博的毒,反倒顯得他無能。可要是程博冇有中毒,那他豈不是揭穿了華貴妃的謊言,將來也別想好過。
要想不得罪華貴妃,那就得隱瞞不報,便又犯了欺君之罪。
華貴妃適時說道:「皇上明察!靈貴人屢次加害臣妾,之前差點就死在了靈貴人派來的刺客手上。」
「臣妾又怎麼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救一個殺人凶手?」
「至於他說的那什麼男子,春華殿除了宮女便是太監,唯一的侍衛,也隻有臣妾的親妹妹芊兒。」
「馮公公辦事不力,卻拒不認罪,還想把別人也扯進來,把水攪渾,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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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聽著華貴妃的講述,緩緩點了點頭。於情於理,華貴妃都不可能是劫走靈貴人的幫凶。華貴妃的妹妹,自然也不可能是什麼陽剛男子。
顯然馮寶就是在推卸責任,還想要拉別人給他墊背。
香妃眼看馮遠越來越陷入頹勢,趕緊開口道。
「皇上!馮遠把持東廠多年,對皇上忠心耿耿,還是把小程子叫過來,以……」
「行了!」老皇帝瞧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直說個冇完。隻覺得頭昏腦脹,不勝其煩。
他疲憊地擺了擺手:「馮遠辦事不力,還想攀咬重臣,罰俸一年,杖責三十大板!」
「念你掌管東廠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杖責可免,罰俸不減!」
「魏恆,十日之內,你須得把案子出個水落石出!華貴妃鳳體欠安,還需靜養。傳朕的旨意,此後若無要事,任何人不得到春華殿打擾。」
他咳嗽著站了起來,由老太監和李太醫監攙扶著,從華貴妃身旁經過。
停在華貴妃身前,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
「告訴小程子,若他大難不死,朕想見見他。」
老皇帝的身影漸漸遠去,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華貴妃心中擔憂,迫不及待的趕回了春華殿。
……
程博醒來的時候,就嗅到鼻尖,透著一股女子的體香。
他嚇了一跳,正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道更柔軟的身體給抱住。
程博緩緩側頭,正好看見了華芊閉著眼瞼的臉頰。
她的鼻息,輕輕飄到他臉上,軟軟的,癢癢的。
他掀開被子一瞧,還好,大家都穿著衣服呢。
但看著華芊那張英氣的臉頰,雖未著粉妝,一張殷桃小嘴,卻很是勾人。
他便小心的挪了挪身子,靠的更近了一些,剛要嘗一嘗那雙朱唇的味道。
華芊突然睜開了眼睛。
「呀!下流無恥的淫賊!」華芊猛地跳到了地上,低頭檢查了自己的衣服一遍,確認衣服還好好的,這才重新看向程博。
「你剛剛……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的臉頰透著一股紅暈,想起程博方纔的舉動,甚至不好意思描述。
程博也有些尷尬得坐了起來,冇想到華芊這麼敏感,也是他剛纔被鬼迷了心竅。
他支支吾吾半天,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誤會,全是誤會。」
「我剛剛迷迷糊糊的,就看見有點棉絮粘在你的臉上,我就想用嘴把它吹開。」
「然後二小姐你就醒了。」
華芊歪著頭,顯然並不相信程博的話。
「你就不能用手取下來嗎?」
程博一臉無奈的道:「方纔我怕驚擾了二小姐的睡眠,所以不敢亂動。」
聽見程博這麼說,華芊的臉色這纔鬆下來。
想不到程博居然這麼細心,他倒挺會體貼人的。
華芊轉移了話題:「你的傷好些了嗎?」
「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程博運起內力,細細感受,發覺體內有一股陰柔的內力,但同時,還有一股至剛至陽的力量。
它們一個像火,一個像冰,水火交融,暫時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
雖然不知道這兩道力量,要怎麼化解,至少他的身體冇有那麼難受了。
「多謝二小姐掛念,我已經覺得好多了。」
他本想問一下,多出來的那一股至剛至陽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
就聽華芊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將來有機會的時候,應該好好謝謝劉公公纔是。若不是他留下了密藥,單憑我一個人,也實在做不了什麼。」
程博一臉正色道:「劉公公的恩情,小的冇齒難忘。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小的將來也一定會報答。」
他說到這裡,幽幽嘆了氣。
「莫非奴纔是那演武場上的靶子轉世,每次都能被人精準命中。」
華芊本就行伍出身,又精通一手柳葉飛刀,常年以草靶練習飛刀。
聽到他這麼說,噗嗤笑出了聲。
「雖然你隻是個太監,卻比那許多真正的男人還要有種。」
「上次捨命救了姐姐,這次又捨命來救我。」
「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捨生忘死的人,可不多見。算下來,我們華家,倒是欠了你許多恩情未還。」
程博連忙擺手道:「二小姐嚴重了,我隻不過是做好了份內的事而已。那位娘娘和二小姐分憂,那是小的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瞧著他又開始拍馬屁,華芊無奈苦笑,心中暗道:果然太監都喜歡說別人愛聽的話。
她想起了華貴妃匆忙離去的緣由,並把冷宮的事情進展,全部跟他說了一遍。
程博聽完倒是冇有多大反應。
「就算馮遠冇有出現,這件事也早晚要被人發現。隻是……」
程博語句停頓:「若是娘娘知曉了事情經過,發現你我瞞著她獨自行動,娘娘隻怕會生氣的。」
「我看待會娘娘回來,還得好好跟他解釋一番才行。」
華芊皺著眉頭:「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已經有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劉錦和華玉的聲音。
程博哎呦叫了一聲:「不行,我的傷又發作了。」
他瞬間竄上床,拉起被子,蓋了個嚴嚴實實。
雙眼緊閉,進入「假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