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了,靈貴人。」
丹藥入體,靈貴人雙眼圓睜,突然覺得全身說不出來的又熱又癢。
她伸手去撓脖子,在脖子上撓出了好幾道血痕,即使把皮肉都扯了下來,可是那種深入骨髓的癢,還是無法停止。
「馮公公,我求求你,把解藥給我。」
「哪怕你直接殺了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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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遠冷冷道:「你平日裡不是最喜歡用蠱蟲控製別人嗎?」
「今天咱家也讓你感受感受,被蠱蟲控製的滋味。」
「隻需再過三天,你會癢得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那死狀老慘了。」
「就算太醫來查,也隻能診斷出你得了天花而死。」
馮遠領著人,趁著夜色,悄咪咪的回到了淩香閣復命。
「啟稟娘娘,根已經拔了,保證不會再長出雜草來。」
他話說得隱晦,但香妃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她點了點頭,馮遠身為東廠的太監領袖,辦事一向心狠手辣。
他做事,香妃自然是一百個放心。
話鋒一轉,又接著道。
「我記得那天晚上在禦花園,那個小程子,可是服用了靈貴人配置的百花丸。」
「你從冷宮走了一趟,可以找到這種解藥?」
「若是有瞭解藥,那個小程子自然也逃不出本宮的掌控。」
馮遠聽見香妃又提起程博的名字。
心中一萬個不爽,可也隻能受著。
真要給了程博解藥,以他那牙尖嘴利的性子,還不得騎在他頭上撒尿。
別說他根本冇有找解藥,就算是真有,他也絕不會拿出來。
他躬身道:「回娘孃的話,奴才把她的居所翻了個底朝天,冇有找到任何解藥。」
「靈貴人還跟奴才說,想要解藥,須得放她出去親自配置。」
他話趕話,把鍋又甩到了靈貴人的頭上。
心中篤定,香妃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太監,再把那個禍害救出來。
果然,聽見他這麼說,香妃隻是嘆了一聲。
「可惜,倒是他命中該有此劫。」
「既然他隻剩下三個月可活,即使有一些手段,也不足以為用。」
「你下去吧。」
「奴才明白。」馮遠躬身退出殿外,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
……
程博還在房中練功,這陰陽造化神功,其中暗合道家至理。
說是練氣,更像是養氣。
以至陰至陽,兩股真氣在丹田交匯,陰陽化生,便能產生源源不絕的內力。
就算是在睡覺的時候,周身三百六十八道經脈,也能自行流轉。
他修煉一個晚上的功夫,已經已經能頂上尋常人十天的時間。
照這樣的進度下去,隻要再給他修煉一年的時間,說不定能趕上華芊的身手。
耳朵的聽力,也照往常要敏銳了三倍,枯葉墜落的響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眨眼的功夫,已經來到了門外。
程博屏氣凝神,散掉經脈裡的內力,緩緩站了起來。
也就是在他剛剛站起來的時候,劉錦已經站到了門口,朝屋裡麵說道。
「小程子,出事了?」
程博開啟房門,就瞧劉錦一路小跑著過來,臉頰上的髮鬢都被汗水打濕了。
「我剛剛得到訊息,馮遠已經去過冷宮,看來香妃是等不及要殺人滅口了。」
「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程博大腦一片空白,靈貴人要是死了,這百花丸的毒,可就無人能解了。
「劉公公,靈貴人還有利用價值,我覺得我們得想辦法救她。」
劉錦微微皺著眉頭,掃了他一眼。
「當初就是靈貴人派的刺客來行刺娘娘,她這種人就是死了,那也是報應。」
「再者,馮遠行事一向不給人留機會,現在就算去了,恐怕也已經晚了。」
劉錦沉吟片刻,跟程博講起了這後宮裡,曾經出現過的幾回人命案,傳聞都是得了天花而死。
可是卻並未出現傳染現象。
偏偏每兩三年,都會有這樣的個例出現。
他懷疑那些得了天花而死的妃嬪,背後就是馮遠的手筆。
畢竟東廠爪牙遍佈天下,又蒐集了天下奇毒,用來清洗對手。
程博聽著馮遠的講述,急得額頭冒汗。
又聽劉錦說,每兩三年都會有這樣的個例出現。在確診得了天花之後,往往撐不過三天,就會因奇癢難耐,選擇自我了結結束痛苦。
他心中憂慮,當夜起身前往了冷宮。
可是還冇等他靠近,就發現黑暗的角落裡,藏著十幾道氣息。
這些人一動不動,顯然正在監視冷宮。
他要真這麼強闖過去,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心中猶豫再三,隻能暫時退回去。
到了隔天清晨,他瞅著正在院中練劍的華芊,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快步走上去,瞧了瞧四周,小聲說道。
「二小姐!」
華芊瞧他鬼鬼祟祟的,便收了長劍詢問。
「是不是出事了?」
程博確認四下無人偷聽,這才繼續開口。
「二小姐,昨晚我收到訊息,馮遠已經對靈貴人下手了。」
華芊聽他隻是為了說這件事,冇好氣道:「反正她也不是什麼好人,死了活該!」
程博擺擺手:「二小姐這麼想也冇錯,但你仔細想想,香妃為什麼就這麼著急動手?」
華芊皺著眉頭,「當然是為了殺人滅口。」
她說到這,神色一震,馬上明白了程博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她手裡掌握的證據,可以扳倒香妃?」
程博緩緩點頭;「香妃和靈貴人,二人狼狽為奸,肯定掌握了對方的底細。」
「現在香妃要殺人滅口,我們若是在這個時候出麵救下她。」
「那麼香妃可就睡不安穩了。」
華芊之前並未深想,此刻經過程博的點撥,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把靈貴人留下,不僅對姐姐有利,還會讓香妃睡不踏實。
華芊也是個急性子,當即抓著他的手就要走。
「那還等什麼?要是去晚了,萬一靈貴人挺不住,可就錯失了良機。」
程博按下她的手腕。
「冷宮一直有人看守,尋常人是不能隨意進入的。」
「我看這件事還應該這麼做。」
他湊到華芊耳邊,講說了自己的計劃。
唇邊熱氣貼到華芊耳垂,讓這個行伍出身的女將軍,臉色也微微一紅。
可聽著程博的計劃,眼睛卻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