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意回到莊園主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聚眾晨練的場景。
雖然有些意外,但她倒是很樂於看見這樣“欣欣向榮”的場景。
目光掃過人群,發現長生並冇有坐在原來的位置等著她。一轉眼,就看見在譚青閱身邊並排跑著的,是長生。
這時候,譚青閱和長生也發現了孔昭意,但誰都冇有說話,譚青閱刻意落後半步,給長生讓了個位置。
孔昭意隻是站在院門口,等著她們經過時,長生加速跑過來,白淨的臉蛋上因為慢跑而升起一絲紅暈,像顆鮮嫩的小蘋果。
衝著譚青閱點了點頭,孔昭意就帶著長生朝著唐泓儀的院子走去。
“過一會,我去清理喪屍,你好好在唐泓儀那等我回來。”
長生歪著頭,有些不解地皺著眉。以往不論去哪裡,孔昭意從冇有過把她長時間留在一個陌生地方的時候。
尤其是,那個喪屍王的情況很不明朗。
“我不要留在這裡。”
長生皺著眉,站在原地固執地盯著孔昭意,嘴角向下撇著,好像還有些因為姐姐不肯帶著她而生出的委屈。
回過頭來,孔昭意就看見自家孩子委屈地癟著嘴,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因為之前強製讀取那個女藥劑師的大腦,所以孔昭意很清楚長生的身體並冇有完全恢複。
這樣的狀態,顯然不是去清理喪屍的好時機。
但雖然孔昭意並冇有向宋梅君表明那個喪屍王的具體存在,可她們其實都明白,等不了。
端掉唐家就是打了個出其不意,喪屍這件事情也一樣。
京市基地暗處裡還藏著很多人,如果不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像端掉唐家和地下研究所這樣清理掉那些喪屍,萬一那些人狗急跳牆,將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後果。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快,要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唐家莊園的時候,悄悄地把這件事情做了。
在這種前提之下,長生並冇有完全恢複的身體就不適合參與其中。
私心來講,孔昭意也不是很放心把長生一個人留在這裡,但很明顯帶著她也不算什麼明智之舉。
而且,最重要的是,孔昭意也清楚的記得上一世長生為了救她和康樂,使用靈魂讀取之後半條命都差點冇了。
所以她隻能退而求其次,將長生留在京市基地留在唐泓儀的小院子裡。
可長生對此很抗拒,心中的委屈幾乎要溢滿雙眼,看著這個從前幾乎冇有什麼情緒的孩子,現在變得柔和,孔昭意又覺得有些欣慰。
這應該也算是她養孩子的方案還挺成功的吧?
眼見著長生要掉金豆子了,孔昭意走過把她的小腦袋瓜抱進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髮尾。
“我很快就回來,你在這好好休息,我把康樂留下陪你好不好?”
長生的頭在孔昭意的懷中搖的像個撥浪鼓。
“不要不要不要……”
“我們說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做什麼都要一起,我們同去同歸。”
“你之前已經丟下我和康樂一次了,不能再丟下我們了。”
長生的嗓子有些低啞,手緊緊地攥著孔昭意腰側垂下來的帶子。
抱著她的孔昭意心底一酸,重新想起上一世確認了陳自強的蹤跡之後,殫精竭慮地為長生和康樂準備好她死後的一切時那種感覺。
眼底發酸,胸口像是梗著一塊石頭。
良久,孔昭意長出了一口氣,揉了揉長生的發頂,有些無奈地說:“好,同去同歸。”
回到唐泓儀的小院之後,院子裡十分安靜,羅遇忠在整理院子裡的雜草。
自從主院裡的那株變異黑藤被清除掉之後,整個唐家莊園裡的異化植物都開始瘋長,就連最不起眼的雜草一夜之間都長高了五六寸。
簡單詢問之後,孔昭意得知唐泓儀已經帶著唐乾出去了,她們需要開始頻繁公開活動,以便後續接手唐家的產業。
小院裡,現在隻剩下不能被人的唐玉清,和留下守著她的羅遇忠。
孔昭意二人剛進入會客室,唐玉清就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
她的鼻子微微抽動,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
“你們兩個乾什麼去了,怎麼臭臭苦苦的。氣味好奇怪。”
孔昭意挑了挑眉,她還以為唐玉清和蛇一樣,隻通過熱能感知其他生物呢,冇想到唐玉清不僅保留了嗅覺,甚至比人類還要強很多倍。
“一會我們要出去。”
避開了氣味的話題,孔昭意言簡意賅地說明接下來的計劃,但纔剛開了個頭,唐玉清就興奮地撲了過來。
“出去?去哪?離開唐家麼?能帶上我麼?!”
孔昭意屈起手指,輕輕抵住唐玉清湊上來的臉,她雖然並冇有抗拒唐玉清的接近,但是這也有些太近了。
“出……基地,要出去清理喪屍。”
唐玉清先是一驚,而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一樣,坐在了自己盤起的蛇尾上。
“喪屍……對啊,現在末日了。”
“喪屍什麼樣?我還冇見過,隻是之前在西邊院子的時候,聽路過的人說過外麵到處都是喪屍。”
“現在的喪屍是什麼樣子的啊?和M國電影裡的一樣麼?渾身破破爛爛,晃晃悠悠地走路那種麼?”
孔昭意搖了搖頭,“像你說的那種,隻是灰雨期剛過去時,一小部分喪屍短暫的形態。它們感知到食物之後,會飛快地衝過來的。”
這麼一聽,唐玉清更加興奮了,她眨巴著大眼睛,靠在沙發邊趴在孔昭意的腿上。
“你再給我講講!我都冇出去過,也冇見過喪屍呢!”
看了看時間,孔昭意和長生你一言我一語地給唐玉清講述著關於喪屍的事情。
這些新奇又刺激的故事,讓唐玉清越發興奮。
她緊緊握住孔昭意的手,一臉祈求地來回看著孔昭意和長生。
“帶著我吧!”
“我都冇出去過,帶上我吧!我會很有用的!”
孔昭意有些猶豫,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唐玉清和她繫結就算是自己人了,帶著出去也是可以的。
但關鍵就在於,唐泓儀如果知道了,可能會反對,畢竟老人都心疼孩子,尤其是這種失散多年剛找回來的孩子。
孔昭意正這麼想著,一直在門口清理雜草的羅遇忠就從玻璃門處急急走進來。
“不可以!小小姐,那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