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孔昭意捏住肩膀抵在牆上,依舊在掙紮著想要殺了聖約翰的格蘭特此時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長生。
“怎麼可能?我一直都……”
不待格蘭特說完,蹲在聖約翰麵前捏著他的臉仔細端詳的長生就打斷了他。
“真的不是,但他已經很像了,連很多年前玻璃器械爆炸的傷痕都仿得一模一樣啊!”
被長生捏在手裡翻來覆去檢視身體各處細節的聖約翰此時也沉默著。
他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被看穿的。
神主明明說過,絕對不會有人識破的。
出於對所謂的神主的信任,聖約翰穩住心神,咧開自己滿是血漬的嘴角,故意做出一副非常癲狂的表情。
“你現在居然敢質疑我?”
“是因為她麼?她就是你在外麵找到的靠山麼?”
“你……唔……”
長生卻並不想聽麵前這個假貨多說一個字,從地上撿起之前被格蘭特丟到一邊的金屬棍,橫著塞進了他的嘴裡。
而後,她站起身,對著孔昭意笑了笑。
“他肯定是假的,因為博士冇有這麼多的情緒起伏。”
“雖然我覺得他是個變態,但他其實是個十分理智的人,不會情緒外露,不會喊疼。”
“最重要的是,他絕對不會因為有闖入者就放棄手頭的實驗。”
從進入這個房間,看見“聖約翰”和他佈下的所謂天羅地網開始,長生就覺得很不對勁。
即便前世今生加起來,她也很久冇見過博士了,但麵前見到的這個人讓她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所以,長生強忍著頭疼,通過異能告訴孔昭意,她得先離開這裡,出去找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再回來支援。
從遮蔽網脫身之後長生就回到了之前那個貼了大半牆她的照片的房間。
之前孔昭意隻是將所有實驗記錄和檔案照片收走,那些屬於房間主人的個人物品她碰都冇碰。
徑直走向床頭,翻開枕頭和床墊,卻發現床墊下空無一物。
於是,長生確定了她的猜想——那個人不是真正的聖約翰。
因為從小就被生父賣進實驗室,她幾乎可以算是在聖約翰身邊長大的,所以她對聖約翰一些很隱蔽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
比如,他堅信科學的儘頭是神學,那些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的事情都隻是神明並冇有對當下的世界開放相關進度。
而聖約翰在做的,就是一件違背神明旨意,私下突破世界科學進度的事情。
為此他會在床墊下,正對枕頭的方位放上一個神像吊墜。
這個神像是13歲的聖約翰,在越級進入頂級大學讀書的第一天晚上,在夢中見到的神隻。
那位神隻給了他很多指引,也為他後續的研究指明瞭大方向。
於是在夢醒之後,聖約翰選擇了一塊來自太空的材料,親手將其雕琢成他夢中見到的神隻的模樣,並且此後多年一直隨身攜帶著這個神像。
因為聖約翰幾乎從不對其他人說任何實驗專案之外的事情,所以他這些私密的生活習慣並冇有什麼人知道。
而長生能夠得知這些事,一來是因為小時候有很短的時間真心依賴過這位看起來嚴肅但從冇有打過她的成年人。
二來,是在很久之前,長生記不清在某次實驗開顱實驗之後,她就擁有了偶爾能夠得知彆人內心秘密的能力。
隻是這種能力並不穩定,觸發條件也十分苛刻,所以長生也隻是很短暫地看見過一些很小的事情。
而現在,也正是因為這些小事,她才能確定這人的真假。
從那個小房間出來之後,長生為了尋找能夠讓異能遮蔽網停止工作的東西,用異能控製了一個職級很高的研究員。
從那個人口中得知,地下研究所的備用供電設施都放在了實驗區域——以防止那裡的大型器械執行時會導致電路出現短暫的供應不足。
進入實驗區域之後,那隻女喪屍幾乎已經將大半個實驗區域掀翻了。
被她咬傷的實驗體和人類倒在地上,但那裡卻冇有多少聲音,因為所有受害者或是即將受害的目標都被女喪屍的異能控製住了。
毫不受影響的長生穿過四處傾倒沉浸在幻覺中的人,在一間被大型檢測儀器塞滿的房間裡找到了可以移動的供電裝置。
就在她操控著女喪屍帶著這個供電裝置打算回去支援孔昭意的時候,她發現最中心的那間實驗室裡,有一個剛被綁在手術檯上冇多久的人。
那個他們曾看見過的小隊長。
長生更加確定她們見到的那個人並不是真的聖約翰。
因為她記憶裡的聖約翰博士是個冷血但對科研態度十分嚴肅認真的人。
他是絕不會放棄實驗的,就像曾經他手中的玻璃器具被新合成的藥劑炸開,碎片險些打在他眼睛上,他也冇有停止實驗。
這也是聖約翰臉上有個疤痕的原因。
回到那個滿是半成品實驗體的房間,長生用供電裝置將異能遮蔽網的供電弄短路,破除了對異能的遮蔽。
之後,她想起黃珍硬逼著她學習基礎物理知識的時候說過,這些不起眼的細節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她解決麻煩的依仗。
回想起自己的好朋友,長生笑著搖了搖自己的髮尾,看向沉思中的孔昭意。
“姐姐,我們要回家麼?我想媽媽和珍珍了。”
長生其實並不在意聖約翰是真是假,她心裡十分清楚博士比她們都要聰明,如果他想要刻意隱藏起自己的行蹤,誰都找不到。
過去的事情她甚至已經有些記不清了,雖然**曾經承受的痛苦會讓她有很多偏激的條件反射,但具體的過去已經被現在溫馨的家庭生活覆蓋掉了。
但長生清楚,她的家人都比她本人更加在意研究所的事情。尤其是一向信奉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孔昭意。
所以長生牽著孔昭意的手,認真地告訴她:“姐姐,沒關係,他藏起來了而已。”
“他會出現的,他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