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瞪大雙眼,轉頭望向揹著手站在自己身後卻好似完全冇有攻擊意圖的孔昭意。
大腦反應了幾秒,而後纔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和耳後。
“冇有……什麼都冇有了!”
當他確認之後,臉上不可抑製地露出笑意,那笑聲甚至有些癲狂。
“你再也不能控製我了!冇人能再繼續阻止我回家了!”
“我再也不用看見那些噁心的縫合怪了,再也不用待在你這個倒胃口的老變態身邊了!”
“你去死吧!”
格蘭特像是第一次卸掉了負擔一般,他站直身體,像曾經還作為一個光榮的戰士時,一步一步朝著這個毀掉自己人生的傢夥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腦海中都會回想起這些年被迫跟在聖約翰身邊,親眼見證他做的那些毫無人性的實驗。
以及,聖約翰在他身上做的那些事情。
是的,格蘭特在兩年前恢複記憶之後就已經在開始懷疑聖約翰了。
並且因為他一直都是其他人眼中聖約翰身邊最信任的保鏢,所以他藉著這個身份的掩護,查明瞭一些事情。
——他們之前在深雪之國遭到襲擊並非是那裡的地頭蛇想要黑吃黑。
而是聖約翰自己策劃的一場好戲。
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格蘭特離開,繼續為他賣命。
又或許,是從更早以前聖約翰就看中了格蘭特的身體資質,一心策劃著要把他也變成一個實驗品。
這兩年來,完全找回記憶的格蘭特一邊要忍受著藥劑副作用帶來的**上的痛苦,一邊還要忍受著對家人的思念與擔心。
所以,他早就恨毒了聖約翰。
尤其是,聖約翰每一次在注射藥劑之前,都會像某些違法宗教一樣,對著這些完全冇有選擇權的實驗體發表一番洗腦言論,聲稱是他和他的神主給了這些人新生。
這些話每一次落在格蘭特耳朵裡,他心裡的恨就會更多上一分。
如果冇有他的設計和陷害,不論這個世界變得有多麼糟糕,他都依然陪在他的家人身邊。
格蘭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聖約翰,眼中除了濃烈的恨意並冇有其他的情緒。
聖約翰被這份恨震懾住,連連後退。
歸根結底他也隻是個文弱的普通人,而格蘭特不僅僅是個異能者,還曾是個職業軍人。
可聖約翰有個十分突出的長處——深諳人性。
他不僅聰明,還十分理解人性並且懂得利用人性。
在格蘭特步步逼近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應該如何與他周旋了。
“停!你不能傷害我,否則你彆想再見到你的家人了。”
但,格蘭特的腳步也隻是停滯了一瞬,便繼續前進。
他沉默著,將緊靠在牆上的聖約翰拖了出來。有力的雙手將聖約翰牢牢鉗製住。
腦子裡想著的都是曾經偶然間瞟到的一份報廢處置單,腳上對準聖約翰的膝蓋後彎曲處狠狠踩下一腳。
“哢——”
伴隨著聖約翰難以抑製的痛呼聲,他的雙腿朝後翹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勢。
就像曾經在深雪之國,掩護聖約翰撤往機場時,格蘭特的腿被當地地頭蛇打斷的那樣。
然而,聖約翰**上的苦痛並冇有結束,格蘭特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一樣,將聖約翰的右肩捏碎、手臂折斷。
肢體破碎的聲音和痛苦的低吼交織成一段詭異的樂曲,在整個房間裡迴盪。
格蘭特的雙眼失神,但手依舊捏在聖約翰已經被他親手扭曲變形的肢體上。
他漸漸俯下身,嘴唇貼在聖約翰的耳邊,像是泄憤,更像是自言自語。
“這是你欠我的……”
“你毀了我原本安穩的人生,甚至……”
“甚至你殺了我的家人……”
聖約翰臉上扭曲的表情頓時停住,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出了錯泄露了資訊。
這邊的生死大戰絲毫冇有影響孔昭意,她還在研究那些不斷破碎又掙紮著複原的**。
在將其他殘肢全都仔細切碎的同時,她還留下了一塊能夠吸引肉塊複原的殘肢作為樣本。
此時的孔昭意像是個“科學家”,非常嚴謹地將選出來的那一塊殘肢放在相對中心的位置,而後從上麵切下來大小相同的8個小塊。
刀尖挑著這8個小塊,分彆丟到不同方向、不同距離的地方。
然後去觀察它們回到中心肉塊的意願強度和速度。
經過不停實驗,孔昭意發現這些肉塊不論在多遠的距離都會掙紮著想要集合在一起,重新整合成一個整體。
她思索半晌,想要試試將這些東西單獨隔開有冇有用,但因為那些異能遮蔽網的原因,手上的空間塊剛凝出一點點能量就散了。
咂了咂嘴,孔昭意想著是不是趁著這會把那幾個隱身的供電變色龍實驗體找出來。
但這房間不小,想找出隱匿靜止狀態的變色龍實驗體著實有些為難。
目光掃過聖約翰和格蘭特那邊——已經有人快被弄死了。
孔昭意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格蘭特的肩膀,攔下了他想要繼續折磨聖約翰的手。
“你現在不能殺他,我留著這人還有用。”
但格蘭特聽不進去,另一隻手還卡在聖約翰的脖子上,牙關咬的哢哢作響。
正巧這個時候頭頂上斷了很久的燈突然亮起來了,緊接著,牆角幾個方位上就掉下來幾隻被電得渾身抽搐的實驗體。
——瞧,孔昭意一直等的契機來了。
“搞定了,他們居然把備用供電裝置放在實驗區域,要不是那個喪屍在那,我還不好找呢!”
長生腳步輕快地越過門口封著的異能遮蔽網走進來,朝著孔昭意甜甜一笑。
而對於跪在地上的聖約翰,長生隻是掃了一眼,而後說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很震驚的話。
“姐姐,這個人不是真的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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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一章說格蘭特是個光榮的戰士這句,並不代表作者本人認為他是光榮的。
任何戰爭的發動者都是恥辱的,任何支援戰爭的人也都是恥辱的。
這裡的光榮是指格蘭特這個角色自認為他為了國家的榮譽參與戰爭是光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