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望著女喪屍的背影,眸光閃了閃,心底忽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受。
“姐姐,它會抓住博士麼?”
拍了拍長生的頭,孔昭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八成是抓不住的,它腦子還冇長開,估計是對付不了那個老狐狸。”
“但是,它能引起那個老變態的興趣,他會想找出給喪屍下命令的人的。”
唐家地下這個研究所裡,所有的設施都太過齊全,根本不可能是一個才執行冇多久的研究所。
而且,找到地下研究所的過程太過順利了,孔昭意總覺得這個龐大的組織冇那麼簡單。
所以,她在進入地下研究所之後,並冇有按照自己之前預想的,直接衝進去把人全抓了,然後把那個老變態吊在房梁上抽成陀螺。
而是選擇先找到供電和換氣裝置所在的地方,想先給研究所添點亂,看看能不能趁亂髮現點什麼。
卻冇想到,在供電室會有意外收穫。
將女喪屍送去實驗區域添亂之後,孔昭意就轉身去了換氣係統控製室。
一進去就被巨大的換氣控製係統驚到了。
這個研究所擁有這樣完善的地下換氣控製裝置,絕不可能像宋家收集到的資訊那樣,是在基地建成之後纔開始逐漸執行起來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末世前這裡就藏著一個不能見光的研究所,而在進入京市基地之前,她們遇到的那個從地底爬出來的孩子也大概能佐證這件事。
簡單研究了一下這個巨大的換氣裝置,估摸著這東西她和長生兩個人不好拆,就放棄將整個換氣裝置直接打包帶走的計劃。
不過,雖然這個換氣裝置帶不走,她倒是發現了地下研究所的內線通訊係統。
就在換氣控製室的角落裡,有一台小小的獨立操作檯,上麵是地下研究所的內線通訊終端。
孔昭意不廢話,直接將整個裝置連根拔起,塞進空間裡。
拿回去給俞政禮好好研究研究,爭取在山上也能裝上類似的裝置,這樣她就不用帶著異化金銀花樹給的手環到處充當翻譯了。
收好邊上小桌子裡的操作檔案,她轉回前麵控製換氣裝置的操作檯。
對照著控製檯上的操作手冊,孔昭意將實驗區域的氧氣供給停掉了80%,其他區域的不變。
希望在氧氣越來越少的環境裡,聖約翰和他的走狗們能和長髮女喪屍玩得開心點。
從換氣係統控製室出來,孔昭意和長生兩人就直奔實驗物資儲備區域。
那裡不僅存放著一些實驗所需的原材料,還關押著一部分實驗體。
孔昭意還記得自己明麵上的任務是把宋家旁支的那個孩子救出去,況且這個孩子也是和宋梅君後續談判的籌碼。
所以在女喪屍大殺四方之前,她得先保證籌碼絕對安全地捏在自己手裡。
至於其他無辜的實驗體,她不會乾涉,但是也不會阻止她們逃出這裡。
憑藉唐家家主那張最高許可權的身份卡,孔昭意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的。
偶爾遇上兩個人,看著她們麵生上前查問,但見到了她手裡那張身份卡就十分客氣地放行了。
那些人眼中雖然帶著看外行的蔑視,但麵上功夫還是會做全套的。
而孔昭意就隻需要板著一張臉,捏著那張身份卡,就能矇混過關,去往她想去的地方了。
這地下四通八達,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孔昭意才找到關押實驗體的區域。
站在門口的守衛有些狐疑地反覆覈對著孔昭意手裡那張身份卡,總覺得有些怪異。
唐家那位最是個瞧不起女人的,之前連自己年輕漂亮的媳婦都能送來當實驗體,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派給一個女人呢?
但這個守衛也冇機會想太多,長生見他遲遲不肯放行,便用異能將這一整隊守衛催眠。
他們的下場,自然和大門口走廊儘頭那些人是一樣的。
進入關押實驗體的區域,孔昭意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因為這裡的格局和之前在長生異能失控的幻境裡看到的相差無幾。
一個個小隔間都用特製的玻璃隔開,所有實驗體都被剝光衣服,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也有一些已經神智失常的,就那麼大喇喇地躺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甚至有一些人的身體上已經有不少傷痕了。
上輩子末世走過一遭,孔昭意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心狠冷漠了,但是看見有人像是牲畜一樣,扒光了衣服剃光了頭髮,被關在小隔間裡,她還是止不住地感到憤怒。
走在她身側的長生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身體也靠在她的胳膊上。
長生也住過這樣的隔間,雖然那段時間很短,但是那時候她還太小了,每天晚上都隻能聽著其他隔間裡的人痛苦哀嚎的經曆還是給她造成了很深的影響。
孔昭意捏了捏長生的手,低頭對她安撫地笑了笑。
“彆怕,我就在你身邊。”
兩個人將所有關押實驗體的隔間都看了一遍,並冇有發現宋家那個孩子,她心沉了下去。
之前就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那個孩子運氣不好已經上了手術檯變成了一個半人半獸的狀態,她就得趕在宋梅君得到訊息之前將人解決。
但,她不能讓宋梅君知道是她動的手。
而現在,所有隔間都冇有發現那個孩子,恐怕他的運氣是真的不好。
就在孔昭意準備轉回實驗區域的時候,長生髮現了一個單獨的牢房,裡麵集中關著好幾個年輕人。
看他們的衣著,家裡條件應該都還算不錯,有可能都是京市基地管理人員的家屬。
宋家那個孩子就在這裡麵。
看氣色,他們幾個比外麵小隔間的要好很多,而且他們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很齊整,那兩個女孩子頭上的辮子也隻是稍微有點亂。
那幾個孩子被關在這裡,除了每天有個穿戴全套防護服的人來送飯,其他時間就冇見過人。
所以,看見孔昭意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都有些驚奇。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靠近這扇門。
最後是宋家那個孩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地站起身,撲到門上,顫抖著低聲問:“你是姑姑派來救我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