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昭意的幫助下,女喪屍的血色髮絲再冇能阻止阿成的靠近。
它被掐住脖子按在牆上。
阿成手心裡那冰冷的脖頸下似乎藏著緩緩跳動的脈搏,他遲疑一瞬,並冇有立馬扭斷女喪屍的脖子。
就是這遲疑的一瞬間,女喪屍抬起雙手,輕輕撫上阿成的手臂,用逐漸回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阿成,你彆這樣對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不能一錯再錯了。”
“不要再傷害我一次了,好麼?”
或許是心魔作祟,也或許是女喪屍吸收人血之後異能增強了。
阿成在它模仿的老師聲音裡逐漸卸了力,但此時他明知道這不是老師,卻又始終無法下手。
他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正在不斷地說著:“你已經後悔一次了,不要讓自己再後悔了。”
“她也隻是個可憐人,和你一樣的可憐人。”
於是在內心那個聲音的不斷蠱惑下,阿成鬆開了卡著女喪屍脖子的手,轉而扶住她的肩膀。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得自己回到冷凍艙裡去。”
女喪屍雖然能夠模仿人類的聲音讀取人類內心的記憶片段,但卻並不能像正常人類一樣理解語言。
它隻是順從地跟著阿成走了幾步,然後趁著他放鬆警惕,將近身所有髮絲凝成一股,從他的後腦穿過。
血色的髮絲如鋼筋一般擊碎阿成的頭骨,斜斜地插進他的大腦中。
一顆泛著七彩色澤的晶核從阿成驚愕的雙眼間被頂出。
意識消散前,他在心中嘲諷自己——這輩子人不像人,牲畜不像牲畜。
與此同時,地麵上那些或是早就斷氣或是離死不遠的幾個第一小隊隊員也都被髮絲穿了腦子取了晶核。
第一小隊,一個都不剩了。
而拿到所有晶核後的女喪屍卻並冇有急著吞噬晶核提升自己,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被拆了一堵牆的工具儲藏室。
它方纔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能量。
那些被切碎後無法複原的頭髮就是那股能量出現過的證明。
那雙佈滿紅色紋路的眼睛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搜尋,最終將視線鎖定在之前彷彿從冇有被注意到的通風管道上。
不等血色髮絲纏上通風管道,孔昭意和長生就主動跳了出來。
她們已經在裡麵蹲了好一會了,能報信的活人都死了,就剩下一個什麼都不懂隻知道不停吞噬一切的喪屍。
而這個喪屍雖然看著難對付,但在長生麵前,卻不過是隻“螻蟻”。
一見到兩個大活人從通風管道裡跳出來,女喪屍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它能感受到這兩個人比之前殺掉的這些人都要強。
原本如水一般鋪陳在地麵上的髮絲瞬間僵直繃緊,擰成兩股尖刺狀,懸在女喪屍身邊。
而女喪屍此時也是滿臉扭曲,將獠牙亮了出來,全身上下的紅色紋路也都同時散發出明顯的光亮。
——此時它十分畏懼。
原本女喪屍也想用對付獸化人阿成的招數對付孔昭意她們兩個,但她的異能纔剛蔓延到孔昭意腳邊,就對上了一股強大的精神係能量,直接將它的異能打了回來。
異能反噬的痛苦讓女喪屍怒吼一聲,便想要跳上來用利齒尖牙撕咬敵人。
但長生隻是緊緊盯著那雙佈滿詭異紋路的眼睛,雙唇間輕輕吐出“跪下!”兩個字,那隻女喪屍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論它如何凶狠地嘶吼、掙紮,都無法起身。
“吵死了。”
長生嫌棄地嘀咕了一句,那隻女喪屍就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見狀,孔昭意將女喪屍取出來的幾個晶核都拿起來仔細端詳。
方纔見那女喪屍吃得歡實,她就好奇這些實驗體晶核和野生喪屍的晶核有什麼不同,能讓它吃進肚子裡就獲得新的異能。
不論是野生喪屍還是人類異能者,即便吞噬了晶核,也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催生出新的異能。
並且,出現新異能的概率並不是百分百的。
仔細看了看,孔昭意隻覺得這些晶核相較於野生喪屍身上挖出來的晶核要更渾濁些。
而且似乎不論什麼異能,這些晶核的顏色都差不多,並不像其他晶核那樣會因為異能屬性不同而顯現出明顯的顏色差異。
一時半會研究不清楚,孔昭意也就將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裡了。
而跪在地上的女喪屍,她原本是想把它直接殺了的,但瞭解它的能耐之後,孔昭意決定把它放進實驗區裡,給這個滿是血腥的地下研究室好好添把火。
蹲下身,在那個女喪屍眼前晃了晃屬於阿成的那顆晶核,原本是想跟它講講條件的。
但孔昭意卻發現那雙眼睛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它甚至還嚥了咽口水。
很顯然,這隻喪屍現在覺得這些現成晶核不香了,轉而盯上她們了。
伸手在女喪屍的額頭上敲了一下後,孔昭意起身將之前它放在架子上那些屬於第一個女隊員的裝備拿了下來。
在長生的指令下,女喪屍將那些裝備一件一件穿在自己身上。
畢竟都是用同一個標準選進來的實驗體,女喪屍和之前那個女隊員身材差不多,那些裝備穿在女喪屍身上也並不違和。
最妙的是,第一小隊全員都戴著黑色的防護頭盔,將護具放下來,根本就看不清裡麵的容貌。
圍著女喪屍轉了兩圈,孔昭意和長生一致覺得就算是有人把臉貼在頭盔上也看不見裡麵其實是一隻喪屍。
最後,孔昭意親自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給女喪屍戴上,遮住她那雙還帶著殘留血肉的手。
“行,就這樣誰都看不出來。”
就這樣,裝扮一新的女喪屍被孔昭意她們送到了通往實驗區域的門口。
“給它下個命令,彆把那個變態老頭直接咬死了,隻把手腳折斷就行了。”
在長生的異能影響下,女喪屍的腦子裡隻能記住她的命令,隻記得不要隨便把人咬死,把所有穿白大褂的人全都打斷四肢丟在一邊。
原本凶悍的喪屍,此時就像是個儘職儘責的騎士,緩緩走向實驗區,去執行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