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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國地處邊陲,氣候終年潮濕。
洛雲宜有些不適應地生出了大片濕疹。
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有些氣惱地看向窗外仍舊連綿的陰雨,偏頭問小憐:“你說,我頂著這樣一張臉與太子成婚,可會被他直接扔出去?”
無論是外人傳言,還是之前她親眼所見,南詔太子都不會是個好相與的人。
就在這時,房門卻突然被人敲響,南詔太子趙沛釗讓人端著兩盆木炭走了進來。
“我知道你們中原氣候乾燥,定是不適應這裡的濕熱,所以特意命人找了吸濕的木炭,放在你屋內,能緩和許多。”
說完,又從袖袋中拿出了一瓶藥膏,放在了桌麵上。
“這是南詔名醫配製的濕疹藥膏,一日三次取來抹在皮膚上,很快就會好的。”
洛雲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與小憐麵麵相覷。
傳聞中那陰戾冷血的太子爺,竟是這樣溫柔細緻的人,著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見到他要走,她連忙開口道:“太子爺,要留下喝杯茶嗎?”
趙沛釗的脊背一僵,半晌緩緩轉身。
“好啊。”
茶水喝了一泡又一泡,兩人漸漸打開了話匣子。
洛雲宜才發現,他竟是一個飽讀詩書,溫潤有禮的男人,不覺有些疑惑,“旁人都說,你是嗜殺成性的魔鬼,可我怎麼覺得你並非如此?”
趙沛釗輕笑出聲,看向她的某種閃過某種情緒。
幽黑深沉的仿若蘊藏著星辰大海,叫人長久注視後,便深陷其中。
等反應過來時,洛雲宜羞得臉頰漲紅,立刻垂下眸子想要轉移話題,“今夜”
“你可想看看我這鐵麵之下,是何模樣?”
不等她把話說出口,趙沛釗同時出聲。
她再次看向他,半晌點了點頭,“想”
趙沛釗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手打開了鐵麵的鎖釦,緩緩將其摘了下來。
一張貌似潘安的絕世俊臉出現在了洛雲宜的麵前。
眉目太過完美,如同畫中男子拓印下來似的,隻是那眉心一道傷疤觸目驚心,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
“世人都說,是我殺死母親,為了成為太子無所不用其極,可實際上,我的母親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個女人的暗害之下。”
“我臥薪嚐膽數年,不過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父王已經年邁,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南詔國毀在那個妖姬的手裡!”
原來如此。
洛雲宜終於明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卻看到了那段歲月中的艱辛與苦難。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抬手撫上了那道傷疤,兩人同時愣住。
他們成婚已有幾日,卻始終分房安睡,更是冇有過這般親昵的舉動。
這也是讓洛雲宜根本冇有想到的地方,他尊重她,愛護她,承諾未真的走入她心中之前,絕不強迫。
“我從前以為,你是生性涼薄,卻原來你隻是將自己封印在過去的痛苦中不願解脫,可是如今都過去了,你的身邊有我了,不會再讓你無人心疼。”
“不過太子爺,你是不是是不是心裡早就有我?”
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對她這樣好。
還偷偷瞞著她派兵支援她的母國。
趙沛釗的喉結上下翻滾,他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又緩緩放鬆。
彷彿在拚命壓製著心中某種致命的衝動,最終如同泄氣般點了點頭,“是,那日在你母國求兩國和親時,你坐在宮宴上,居然打起了瞌睡,簡直可愛至極”
“雲宜,我此生未曾想過,真的能得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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