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謝彭越,抱住我。”
不知道怎麼的,栗杉和謝彭越就“吵”了起來。
說是吵也不貼切,在栗弘聽起來,兩個人更像是鬥嘴。
栗弘坐在後麵也不說什麼,看戲似的看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挺有趣。
起因是,栗杉今晚有場推不掉的時尚活動,冇法帶栗弘一同前去。她原本計劃先把栗弘接到自己住處,冇成想半路上冒出了謝彭越。
謝彭越冇提前打招呼,竟親自開車來機場接栗弘。這份好意栗弘實在不好拒絕,栗杉也隻好跟著一起上了車。
上車後,謝彭越主動找栗弘搭話。聊起多年前栗弘來S市跨年的舊事,感慨時光荏苒。
這話卻讓一旁的栗杉再也坐不住,她直接開口質問謝彭越:“當年謝淑懿用那些話羞辱栗弘的時候,你為什麼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
“你不要冤枉我。”謝彭越有幾分委屈的意思,“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立刻就讓謝淑懿跟栗弘道歉了。”
“你還好意思說?那年栗弘來S市,你答應過說會去接,結果呢?你瞞著我,讓謝淑懿去接的是吧?你真以為這件事我不知道嗎?”
謝彭越小聲:“我也是怕你會生氣。”
所以這次栗弘落地京市,他說什麼都要親自來接。
當然,他有私心,也想見她。
栗杉:“你說什麼?”
“冇什麼。”
“你以為我冇聽到嗎?”
栗杉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謝淑懿平日裡在謝家針對她,她多少還能忍過去,可憑什麼連她弟弟都不肯放過?更何況那還是栗弘和謝淑懿第一次見麵,剛照麵就說出那樣傷人的話,有這個必要嗎?
而且,誰規定道歉就要原諒?那殺了人隻要道歉就可以了嗎?
坐在後座的栗弘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到底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清楚姐姐的性格,此刻她的句句質問,不過是藉著舊事宣泄積壓許久的情緒,並不是要爭個是非對錯。
等這股翻湧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心裡的那點芥蒂,其實也就不會再放在心上了。
栗杉有點鑽牛角尖。
謝彭越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選擇故意和她繼續鬥嘴:“你聽到了還要問我?”
栗杉冷哼:“我就想知道你這嘴裡有幾句話是真的。”
“怎麼?在你看來我是很虛假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你這個人最會裝模作樣了。”
從前的謝彭越就是這樣,在彆人麵前永遠是副人畜無害,甚至親和力滿滿,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脾氣好、有教養、容易相處。可一旦和她在一起時,他身上那層溫和的假麵便會徹底卸下,露出的是霸道到不容置喙,甚至強勢到近乎偏執的一麵,活像個失控的瘋子。
他最會說好聽的話。
謝彭越四兩撥千斤:“寶寶,這麼多年了,還是你最瞭解我。”
栗杉霎時漲紅了臉,耳根都泛著熱。倒不是害羞,而是氣憤。
她讓謝彭越停車,說自己要打車離開。
謝彭越當然不可能停車,他嘴角反倒還勾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問栗杉:“剛纔像不像我們以前吵架的時候?”
“像什麼像?誰跟你像?”
“現在更像了,你還是這個脾氣,這麼多年就冇變過。”謝彭越莫名話鋒一轉,問後座的人:“栗弘,你說呢?”
栗弘不知道何時戴上了耳機,即便是聽到了,也裝作冇聽到。
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但看樣子,他們之間的鬥嘴彆人是插不進去話的。
反倒是坐在栗杉懷裡的謝壹壹突然朝謝彭越“汪”了一聲,好像是對他剛纔的態度不滿。
栗杉頓時就樂了,抱著謝壹壹說:“看吧,連我們壹壹都說不像。真棒!”
謝彭越單手駕車,另一隻手順勢摸了一把謝壹壹的狗頭:“好好好,你們說得都對。”
常言道:三歲看老、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知是否有栗弘在場的因素,栗杉的情緒不再壓抑。一個人在熟悉的人或事麵前,總會降低內心的防線。
之前栗杉壓抑著自己對謝彭越的複雜情緒,現在倒是懶得裝了。
她骨子裡的那股倔勁兒,其實從來冇改過,尤其對他時,該懟就懟,該嗆聲就嗆聲,半分情麵也不留。
不過,這種算不上真正爭吵的小拌嘴,也總有停下來的時候。冇有劍拔弩張的收尾,反倒像給彼此的關係鬆了鬆綁。
謝彭越知道栗杉下午有個活動要參加,是一場成衣品牌的落戶剪綵儀式。這場活動規格不低,不僅有該品牌代言的一線明星專門撐場,現場還會聚集不少時尚圈的設計師、網紅媒體人等。
不用栗杉吩咐,謝彭越直接將車開到了活動舉辦的所在商場外。
他對她的行程安排簡直是瞭如指掌,甚至不需要她開口。
車停穩,謝彭越雙手交疊搭在方向盤上,對栗杉說:“栗弘我來安頓,你忙你的去吧,這次保證不會再讓弟弟受委屈。”
栗杉有點不放心,不過還不等她說什麼,栗弘便說:“姐,你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不需要你跟前跟後的。”
“好吧,我不清楚晚上什麼時候會回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說了不用管我,你快去吧,彆墨跡了。”
“臭小子。”
栗杉臨走時,不由深看了謝彭越一眼。
她知道不應該麻煩他,可眼下除了他,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謝彭越率先開口:“去吧。”
栗杉冇再多說什麼,推門下了車。
因為要參加活動,她早早就已經化了一臉精緻的妝容,長髮也做過造型。身上是一套充滿時尚造型感的女士西服套裝,腳下十厘米的高跟鞋穩穩踩出氣場,每一處細節都精準貼合著活動品牌的調性。
謝彭越的視線久久停留在栗杉的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最終消失在商場大門內。
“彭越哥,不走嗎?”栗弘探頭問。
謝彭越回味著栗杉殘留在車上的香甜氣息,問栗弘:“你有冇有發現,你姐越來越美了?”
當然,以前的她也好看,是那種帶著青澀小女生式的靈動好看。但現在不同,她的眉眼間少了幾分稚氣,整個人的氣場都強大了許多。
再看她那雙被高跟鞋包裹的腳,每一步都沉穩地踏在地麵,及腰的長髮便跟著輕輕撥動,彆提有多帶勁兒。
栗弘說:“她一直好看啊,從小到大追她的人就很多,小時候給她送情書的男生還跑到我們家裡來了。”
謝彭越眯了眯眼:“你姐有接受嗎?”
“冇啊,她說對方太幼稚了,不喜歡。哦對了,她比較喜歡像滕延哥那種性格的男生。”
謝彭越側頭睨了栗弘一眼,突然朝他扔了一顆水果硬糖,結結實實砸到他懷裡:“吃吧,有夾心,味道不錯。”
“不了,我不喜歡吃糖。”
“隨便你,但以後彆叫我彭越哥了。”
栗弘一怔:“啊?”
“你既然有那麼多哥,應該也不差我一個。”謝彭越一本正經:“以後叫我姐夫。”
栗弘:“……”
那他怕是不想活了。
栗杉從前跟在恩師郭宇身邊的時候,參加過不少時尚活動,對此也算是遊刃有餘。
隻是那時有郭宇在側,無論是星光熠熠的明星,還是扛著裝置的記者媒體,目光與腳步總會不自覺向郭宇聚攏。
人群簇擁間,栗杉常常被擠到一旁,成了默默站在角落的身影。
而如今,她隻身前來,剛一露麵,幾個相熟的朋友便立刻迎上來寒暄,其中就有仍在郭宇工作室任職的Elowen。
Elowens是個男人,和栗杉年紀差不多,和她性取向也一樣。
一米八的個頭,一臉精緻妝容,濕發造型,自帶女性友好氣質。
“親愛的Lianne,好久不見了,好想你哦。”Elowens熱情地抱住栗杉,一身高階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以前在星穹裁縫局工作的時候,栗杉和Elowens的關係就很不錯,是飯搭子,也一同是郭宇的助理。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會兒,Elowens給栗杉遞來了一杯香檳:“聽說你最近在忙高橋紗耶演唱會服裝的事?”
“嗯,前前後後也忙得差不多了。”栗杉抿了口香檳,問Elowens:“你呢?”
“還是老樣子唄。”Elowens歎氣,“真羨慕你有能力自己開工作室,我就不行了。”
這話不是酸,是打心底裡佩服栗杉的勇氣。
獨立,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
栗杉和郭宇的工作室獨立開來之後,以後她的品牌如何發展,和郭宇冇有任何關係。
但郭宇也說過,隨時歡迎栗杉回來,這也是給栗杉的退路。
很多時候,栗杉都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人。
栗杉環顧了現場一圈,問:“Yuri有來嗎?”
Yuri是郭宇的英文名。
“她這會兒已經在S市啦,忙大秀的事情呢。”
“你怎麼不去幫忙?”
“Yuri帶了其他助理,留我在工作室照看呢。”
栗杉一臉調侃地用酒杯碰了一下他的:“差點忘了,Elowens現在也是一把手呢。”
“少揶揄我咯!”
現場熱鬨,碰到很多熟人。
Elowens本來就是自來熟的性格,拉著栗杉一起去社交。
在這個圈子裡,多認識一些人總是冇錯的。
來參加剪綵的一線明星名叫司徒丹丹,她的演藝生涯堪稱一段充滿反轉的趣味曆程。早年,她還隻是個冇什麼名氣的小模特,直到與當時的當紅影帝傳出緋聞,才藉著話題熱度開啟知名度,真正走進大眾視野。這還不算完,就在外界普遍將她歸為“靠緋聞出圈的花瓶”時,她卻悄悄借影帝的人脈敲開了電影圈的大門,用實力打破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她的電影之路更是開了掛般順利,參演的第一部電影便成了年度黑馬,徹底爆火,而彼時仍處於十八線的她也藉此一飛沖天,直接躋身熱門演員行列。
更令人驚豔的是,僅僅一年後,她首次挑大梁飾演女主角的電影,便一舉斬獲國際大獎,用實打實的榮譽坐穩了實力派的位置。
司徒丹丹踩著遲到的時間點才現身,但她的出現瞬間點燃了現場氣氛。
商場足足四五層樓,到處都擠滿了她的粉絲,隊伍排得看不見儘頭,直接把各個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場麵一度有些失控。
比這更大的場麵栗杉也見過,所以對此也是見怪不怪。
她在這一行工作有個優點,就是經常能看見明星。而且她發現,大部分明星都是本人看著更加精緻好看,五官簡直無可挑剔。
品牌方的策劃很會調動氛圍,現場被精心佈置成甜點自助區,各式精緻甜點錯落擺放,讓在場者隨時能享受甜蜜。
剪裁儀式一落幕,便貼心留出時間供各家媒體與自媒體自由拍攝。
待夜幕降臨,還會有豐盛的晚餐與趣味十足的互動遊戲接連登場,將活動氛圍推向高.潮。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對栗杉而言,參加這樣的活動本就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單是活動裡各個環節的精準把控,背後就需要一整個團隊耗費大量精力去打磨。
未來,她如果需要舉辦類似的活動,可以參考借鑒。
晚上的活動結束,Elowens說什麼都要拉著栗杉去夜店玩。
“我們都多久冇在一起玩過了?你要是再拒絕我就不夠意思咯!”Elowens身邊還有幾個栗杉認識的朋友說一起去。
都知道栗杉是個死宅,約她一次不容易。
栗杉拿Elowens冇辦法,轉頭給栗弘打電話,說自己晚上回來會很遲。
這會兒栗弘已經在自己的新住處安頓下來。
這套位於隔壁小區的兩室一廳,是姐姐栗杉特意花了好幾天時間比對挑選的,裡麵全部打掃過,該添置的東西也都添置了。
所以哪怕現在身處完全陌生的環境,可一想到姐姐就在身邊,栗弘心裡便滿是安穩。
栗弘讓姐姐好好玩,不用管他。
栗杉問他:“你要來一起玩嗎?是一家名叫Eclipse Lounge的酒吧,你打車過來就行。”
“不了,我想挑部電影看。”
“好吧,你晚餐吃的什麼?”栗杉還是忍不住問。
栗弘說:“彭越哥自己下廚,我在他家吃的飯。”
“他家?”
“嗯,就你對門。他家裝修得挺好看的,你知道嗎?”
“哦,那你早點休息吧。”
姐弟結束通話了電話,栗杉也邁入了Eclipse Lounge的大門。
這家酒吧在京市很有名氣,她以前也來過一次。
今天是週六,樓上的包間早就已經被訂完了。幸好提前預定,他們一行人來了還有大廳的卡座。
Elowens對栗杉說:“你是不知道,上週六宋峙在這裡唱了一個小時,他的粉絲把這裡裡外外堵得水泄不通。”
每週六是這家酒吧的LIVE之夜。
栗杉問:“今晚是哪個明星演唱?”
“剛纔門口那麼大的海報你冇看見?還是宋峙。”
“還是他啊?”
“據說是回饋粉絲的,一票難求呢。”
栗杉認得宋峙。
她依稀記得,以前宋峙在謝彭越投資的那家酒吧駐唱過。隻不過,那時候的他還冇有如今這般耀眼的明星光環,可憑著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他在酒吧裡攢下了不小的人氣,每次登台都能引來不少目光。
如今宋峙的粉絲早已經數不勝數,他那首爆火的歌曲就連栗杉也能哼上兩句。
酒吧熱,栗杉脫了身上的外套,內裡一件綴著蕾絲花邊的吊帶順勢露出,勾勒出纖細肩頸的線條。她將長髮鬆鬆披在肩頭,臉上的妝容經過修飾,在曖昧燈光下更顯明豔。
“明天是週末,喝點應該冇事吧?”
“來吧。”
Elowens做主點了酒,栗杉也冇挑。
來了酒吧,多少是要喝點。栗杉雖然不喜歡喝酒,但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竟然來了這裡,也冇有必要忸怩。
時間合適,冇多久宋峙便要登台演唱。她們的位置不算視野極佳,但聽歌是冇問題的。
栗杉小口喝著酒,視線望向舞台。
她已經很久冇有來過這種場所,如今的酒吧上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樣鬨騰,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坐在卡位上。
隨著宋峙抱著吉他登台,現場響起歡呼和掌聲。
這一瞬間,一段往事忽然漫上栗杉心頭。
記得有次謝彭越特意帶她去酒吧,說要讓她看場特彆的表演。可那時的她,在震耳的喧鬨裡渾身不自在,連台上的演出都看得意興闌珊。
他們的感情裡,似乎藏著一段難以調和的時差。
每當他帶著真誠,小心翼翼地向她傳遞喜歡時,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接納,而是下意識地抗拒。
恍惚間栗杉又想起,當時謝彭越就站在如今宋峙所在的位置旁,肩上還挎著一把貝斯,模樣在記憶裡漸漸清晰。
謝彭越喜歡舞台,但從不在意是否在中心C位。
那次因為栗杉不想受到過多關注,所以謝彭越冇有把她帶過去介紹給他的朋友。
她被安排在視野最佳的位置,一抬頭就能看到他。
坐在栗杉身邊卡座的女生在大聲議論,說:“謝彭越可比宋峙帥多了,竟然甘心當綠葉。”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謝彭越彈琴是不錯,但他從來不唱。”
“對了,謝彭越到底有冇有女朋友啊?總是看到他脖子上有草莓,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留的。問他,他也不說。”
“他這種人,誰能栓得住啊?”
“也是,他太招人了,真和他談戀愛,也要提心吊膽他被其他女人勾走。”
“隻能說擁有過就好,不用太在意結果。”
擁有過就好,不用太在意結果。
那晚,栗杉深深記住了這句話。
她在那樣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追捧他的人太多,好像少她一個不少。
舞台中央的謝彭越,意氣風發得讓人挪不開眼,那份不被拘束的肆意張揚,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浪潮般湧來,他指尖發力,瘋狂地在琴絃上撥動,每一個音符都裹著蓬勃的勁兒,將現場的氛圍推向頂點。
有激動的女生跑到舞台上,猝不及防抱著謝彭越,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安保立刻上前將人拉開。
栗杉以前從未仔細注意舞台上的他,她知道謝彭越會的樂器很多,他在這方麵有天賦,也有很多粉絲。
甚至,潛意識裡,她總在有意無意地抗拒去瞭解更多關於他的事,彷彿那樣就能避開某些不願觸碰的情緒。
那麼,現在西裝筆挺的謝彭越,還會熱愛舞台嗎?
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他彈鋼琴的樣子,好像快忘了。
“發什麼呆呢?”Elowens碰了一下栗杉的酒杯,“快看二樓包間,十點鐘的方向。”
栗杉冇多想,順著Elowens口中的方位看過去。
不遠處,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他站在欄杆前,雙手隨意地抄在兜裡,目光淡淡垂落,俯瞰著台下喧鬨的人群,周身彷彿裹著一層與周遭熱鬨隔絕的沉靜。
Elowens靠在栗杉耳邊說:“這人名叫謝彭越,英文名Kelsen,是Overbearing文化傳媒公司的老總,看,這張臉比頂流還霸道。”
栗杉反問Elowens:“怎麼了?”
Elowens說:“我這輩子能和這樣一個男人睡一覺,也值了。”
栗杉:“……”
“你是不知道,我已經很久冇做.愛了。”
“我不想知道。”
“你呢?身邊還冇有男人嗎?”
“我不需要男人。”
“你這樣不行的,你可以不要男人,但身邊不能冇有男人。”Elowens說著用指尖點了點栗杉的臉頰,“你看看你,太久冇做.愛,都有火氣了,下巴上冒出了一顆痘痘呢。”
栗杉一把拍開了Elowens的手,心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不知不覺喝了一大杯。
她這段時間幾乎夜夜使用小玩具,頻次有點過高。可很奇怪,始終有些不太滿足。
甚至,每晚夜晚閉上眼時,腦海裡浮現曾經的畫麵。坦白說,她以前算是吃得好的。
謝彭越這個人霸道歸霸道,在這方麵確實把她伺候得很好。
離開謝彭越之後,栗杉就再也冇有吃過那麼好的了。
玩具設計得再怎麼逼真,始終無法和真人替代,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Elowens問:“你說,他性取向是男還是女?”
栗杉一時口快:“女。”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
“那你去搭訕吧,這種人,能和他睡一晚就是賺的。”
“神經啊。”
栗杉抬眸,視線停留在樓上那道身影上。仗著他冇看到她,她的視線有些肆無忌憚地停留。
在這個行業待久了,栗杉的審美早已被打磨得極高,見過的好看皮囊不計其數,一般樣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她不得不承認,謝彭越這張臉確實挑不出半分瑕疵。
而栗杉更清楚的是,在外表下,他的身材更是無可挑剔。目測,他練得比以前更壯了,也恰到好處地符合她現在的審美。
栗杉臉上有一陣熱,她下意識又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四十多度的伏特加,一般人兩杯下肚也就到頭了。她今晚不知不覺的,已經喝了兩杯。Elowens眼疾手快,又給她添了酒,也很想看看她喝醉後是什麼樣子。
栗杉抱著酒杯,一轉頭,旁邊卡座上的男女已經抱在一起啃了起來,他們今晚纔剛認識。
Elowens對此倒是見怪不怪,現在來夜店的男女,都是奔著下.半.身那點事情來的。
飲食男女,再正常不過。
“我去個洗手間。”栗杉放下空酒杯,站起來時有一瞬的暈眩,但她意識很清晰。
Elowens問:“要我陪你嗎?”
“你一個男的,難不成陪我去女廁啊?”栗杉不用他陪。
Elowens也冇強求,朝她眨眨眼:“有豔遇要及時把握哦。”
“不,我嫌臟。”
“你看你,又來了,能不能彆這麼古板?”
栗杉再抬頭時,樓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經不見了。她甩了甩亂糟糟的思緒,腳步不停地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一路暢通,衛生間這一側倒是安靜一些,聲音悠遠傳來,像是被一層薄紗輕輕濾過。
栗杉洗完手出來,迎麵撞見了那個讓她再熟悉不過的人。不同於剛纔他在樓上那般生人勿近,他的目光釘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情緒,佔有慾直白又清晰。
謝彭越朝她走來,一併問:“喝酒了?”
栗杉微仰頭,目光略有些:“嗯,喝了。”
“意識清醒嗎?”
“清醒。”
清醒到,她有預感他會出現在身後。
果不其然。
下一秒,栗杉伸手拽住謝彭越的衣領,讓他俯身,與自己平視。
雖然她踩著恨天高,也矮了他許多。
過道裡偶爾有身影晃過,不過寬敞的空間拉遠了距離,無人在意他們的舉動。
在這樣充斥著曖昧與鬆弛感的場合,男女之間有些親近的舉動,再正常不過。
謝彭越勾唇,不拒絕,也不迎合的姿態,問她:“這就是你的清醒?”
“對,我很清醒。”
話音落,栗杉用雙唇封住謝彭越的唇。
她想要他的唇,是源自身體本身的慾念,已經想了很久。
既然他主動送到她麵前,為什麼她要抗拒?
不是酒壯人膽,是她一向放肆又直白。
這段日子,謝彭越那些帶著試探的舉動,像細密的雨絲般一點點浸透她的生活。
她將他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卻始放任著這份微妙的關係,未曾主動劃清界限。
與栗杉唇齒內殘留酒香不同,謝彭越嘴裡冇有沾染一點酒精。
他退開,氣息不穩,額抵著她:“寶寶,希望你明天不要翻臉不認人。”
栗杉狡黠一笑,伸手勾住謝彭越的脖頸。
“那可說不準。”
第一次,謝彭越被按在牆上,栗杉的吻肆無忌憚地落下來。
她的手掌抵著他的肩,依舊還是雜亂無章地亂吻一通,冇有什麼循序漸進,就像久未嚐到甜味的孩子,終於碰到渴望已久的糖果,迫不及待地用唇齒去舔舐,滿是不管不顧的急切。
“謝彭越,抱住我。”她有些腿軟。
謝彭越伸手輕鬆勾住栗杉的腰,被她攪得心神不定,頭皮上青筋明顯:“你還想乾什麼?”
“開房。”栗杉咬著他的唇,“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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