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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又道:“咱們郭張村的人不能忘本,掙了錢也彆忘了是誰帶你們乾的!”
這話像說給張老五聽的,又像說給所有村民聽的。
張老五點頭如啄米,鄭重其事道:“忘不了,颯颯那就是俺師父!欺師滅祖天打雷劈的!”
老村長滿意地點點頭,“回去吧!”
“郭荷花!四十八文!”
“郭桂香!二十七文!郭豆子……”
頭一批六個人得了錢俱都喜氣盈腮,彼此商議著該買些什麼,下回是不是要多醃製些雲雲。
而過年啦
當江茴委婉地提醒師雁行還有不足十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應該給學生們放假時,師雁行一度有些恍惚。
過年?
過年跟放假有什麼關係!
對前世的師雁行而言,新年跟平常日子冇什麼分彆。
現代都市人竟然不被允許放煙花爆竹哎!真的一點年味兒都冇了。
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外出訂購年夜飯,年前後正是餐飲行業的銷售高峰。
對事業狂魔來說,放棄賺錢簡直是不可能的!
這種時候也是企業刷臉和博取消費者好感度的最佳時刻:
去公益機構獻愛心啦,慰問孤寡老人困難兒童啦,為消防等特殊部門提供免費年夜飯啦,操作得當,本地雜誌封麵和新聞頻道上就能蹭個宣傳,民眾和政府印象也跟著上分。
反正後麵淡季可以輪休,員工們也很喜歡五倍加班費和額外過節紅包的好嘛!
她對員工素來大方,從不濫用情懷。
你敢乾,我就敢給,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福利到位,情懷自然就有了。
聽完師雁行的描述後,江茴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和震驚。
“你們那邊的人都過的什麼日子?”
過年都乾活?
那平時乾活為了啥?
師雁行幽幽道:“比起一貧如洗地休息,我更情願累死在錢堆兒裡。”
親情友情愛情都有可能離我而去,唯獨金錢不會背叛。
啊,錢真是好東西!
江茴語塞,無奈搖頭,“你真是鑽到錢眼兒裡去了。”
魚陣剛睡醒,揉著眼睛從被子裡鑽出來,聞言黏黏糊糊道:“錢眼兒……”
小手已經自動去摸裝私房錢的小荷包。
江茴噗嗤一笑,把小東西從被窩裡挖出來,“來,試試新衣裳!”
最近她一直在跟師雁行商議年後搬家的事,然後就發現家當冇幾件,可布實在太多了些,於是就決定儘量都裁剪成成衣和被褥。
一來搬運的時候更輕省更隱秘,二來遇事有的替換,哪怕去縣城見貴人也不怕跌份兒。
經過十多天的瘋狂剪裁,分潤最少的江茴都有四套替換的。
她甚至連夏裝都考慮到了!
“這兒春脖子短,用薄襖子略捂幾天,就能直接換夏裝了,春秋衣裳算一份就行。”她這麼說。
其中尤以師雁行的最多,足足十二套。
兩套提花緞子襖,都是鮮亮顏色,為了年節四處拜訪時穿,哪怕去見縣太爺也不失禮數。
小孩兒長得快,各處尺寸都略略藏了些,明後年身量抽條也能放開繼續穿。
江茴手巧,藏尺寸也看不出什麼來。
尋常棉布襖已經有王桃家孝敬的兩套,都是新的,她們之前自己也做過,就隻新添了一套。
都是今年的新棉花,蓬鬆柔軟,極暖和。
夏裝不用裡襯,好做,且又換洗頻繁,江茴一口氣給做了六套。
反正都是一樣的尺寸,摞起來同時裁剪也方便。
就是這些料子現在摸著薄,夏日再試就不成了,太密實了些。
初夏湊合,盛夏還是紗衫最舒服。
春裝做了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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