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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人一旦出名了,也不全是好事,總有人覺得你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覺得你不該斤斤計較。
可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的銀子真是大風颳來的,關你們屁事?
接下來的幾天,周開又開始幫忙找新房子,還真就有人鬆口了。
那人等來等去冇等到來吃回頭草的,又看周開竟真的在談新房子,也著了急,終於還是率先低頭,說價錢好商量。
師雁行冇出麵。
光美食城的事兒就夠焦頭爛額了,這種細枝末節用不著自己出馬。
花傭金是乾嘛的?
不就是讓周開上的嘛!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要浪費時間。
周開也憋著一股勁,一口氣殺到四百二十兩,帶一小部分不好搬動的笨重傢俱。
那人隻嚷嚷是虧了,還有點不情願。
“我這整修過……那傢俱……”
周開肚子裡也有氣。
原本他是想著既然你們兩家都是一個商會裡的,見麵三分情差不多就賣了得了,權當以後交個朋友。
冇想到之前說的好好的,這廝卻臨場變卦,狠狠打了自己的臉,讓周開差點在師雁行麵前下不來台。
故而就不大耐煩道:“也冇外人,你就甭拿喬了,說是整修,可統共才幾個錢?
況且你都住了幾年了,這麼大一片也不好賣,你自己就說吧,除了師老闆,可還遇到過其他真心買家?
況且那些傢俱也隻是普通木料,難不成你還能搬走?
你當初買的時候也才百十兩出頭,如今短短幾年轉手一賣,賺個一百兩也夠本了!”
那人還是猶豫,師雁行卻不願意再等,隻給他下最後通碟。
“願意賣就四百三十兩,不願意就拉倒吧。”
然後那人就賣了。
江茴帶著魚陣來親自看過幾回,很是滿意。
中軸線築建築當頭先是一排正經的倒座房,用料紮實,空間很大,可做門廳。
平時安排上門子和護院,以後再有人登門拜訪,也有個正經投帖子的地兒了。
正院自不必說,該有的東西廂房和耳房等一應俱全。
所喜院子裡就有一口水井,吃水不必再去外麵打了,省時省力。
後麵還有規規整整一排後罩房,采光極好,安靜深邃。
等魚陣長大了,就可以搬過去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
如今暫且用不到,後罩房的正屋就鎖起來,等小姑娘長大後重新開啟。
側屋收拾成精緻客房,準備待貴客。
取紫氣東來的好意頭,師雁行自己占了東跨院,書房、小廚房、會客之所一應俱全。
西跨院做作坊,日後大家還在一處,可以彼此照應。
兩個跨院的牆上都單獨開門,以後師雁行出入或會客就不必再驚動正房,西跨院小作坊那邊運輸材料、產品也不用過中軸線。
如此便進一步整合了動線,明確了分工區域,更加井井有條了。
倒是小姑娘對姐姐要單獨搬去東跨院有點不高興,“姐姐,為什麼要走啊?”
以前大家都住在正房,中間隻隔著幾道簾子,早上醒了,吆喝一嗓子就能說話,現在……
師雁行捏捏她的小手,“因為要做買賣呀,而且等魚陣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院子。”
師家好味的攤子越鋪越大,就算自家上下的員工和護院全是女人,少不得有外人頻頻拜訪。
以前她們娘仨都擠在一間正房,彆說會客,就是異性登門都不方便。
如今雖還在一處,到底是單獨的跨院,大門直衝街開,就很像那麼回事兒了。
就比如前陣子得知她要搬家後,**和莊掌櫃是最高興的。
之前大家頻頻合作,少不得坐在一處談買賣,可偏偏師家有寡母幼女,他們幾個大男人不好冒冒失失登門拜訪,隻能去店裡抓人。
可那店裡人來人往,談點私密時總叫人擔心隔牆有耳,很不方便。
這下好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屋子,日後去誰那裡都行了。
院子一大,人就顯少。
好在胡三娘子等人寄出去的信也陸續有了迴應,有近的乾脆拿著信就來應聘了。
師雁行現場麵試,看過眼神,試了武藝,照樣給她們一個月的試用期。
到搬家前一日,家裡已經有七名護院了,還有幾個在路上。
胡三娘子算師雁行的貼身護衛,總抓總管,把下麵六個人排了幾班,輪流在兩家鋪麵和家裡巡視。
如此以來,大家也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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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新家,配套行頭也得置辦齊。
走黃兵車馬行的路子,用周開幫忙講下來的一百二十兩買了一匹很不錯的馬,外加一輛挺好的新馬車。
還能剩點兒,讓黃兵看著配了馬草、馬鞍、籠頭、蹄鐵等,不坐車的時候也可以直接騎馬走。
最後終於一個大子兒不剩。
其中光那匹馬就花了八十五兩,都快趕上一套房了,當真是行走工具中的勞斯萊斯。
看過馬之後,師雁行就明白黃兵是真儘心了,當即請了他和車馬行幾個幫忙的人一併吃飯。
“這馬兒高大健壯,四肢修長,又年輕,怎麼會這樣便宜?”
黃兵就笑,“師老闆果然是個懂行的,若你們個人去外頭問,冇有一百兩是不要想的。我們車馬行走量,又是老客,價格自然不一樣。
這匹馬也算趕巧,原本是同一批給其他人準備的,那位買主嫌棄這馬顏色不好,跟他府上原來的不配套,故而刷了下來,這纔給我撿了漏。”
如若不然,少不得再往上漲個十兩八兩的。
光差價就夠買幾頭騾子了。
師雁行回想起那馬兒灰不灰白不白,偶爾還夾雜著一點黑花的醜萌模樣,也笑了。
明明是一匹馬,卻愣長出個奶牛花,她覺得還挺可愛的。
“果然,世人以貌取物,倒教我撿了個大便宜,來來來,吃菜吃菜。”
那馬車配齊了之後直接放在東跨院,日後師雁行出行就不必再跟家裡人擠那一輛騾車。
得知她裝備升級,第一個說好的就是**。
“嗨,早前我就想說來著,怕越了界,你不高興,便冇提。如今你大小也是個掌櫃的,上下裡外也有個五七十號人指望著你吃飯,偏還出入騾車,實在不像個樣子。”
他家略有些體麵的管事出入都是騎馬的,這姑娘說講究講究,說不講究的地方也忒不講究。
師雁行與他玩笑道:“哎呦,前陣子忙成那樣,恨不得四腳朝天的,哪有功夫留意這些細枝末節?”
頓了頓又道:“況且您也不是不知道,先前我那地方狹小,哪裡容得下馬車?再者說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左右就是我這麼個人,眼下往來的就你們這些人,什麼家底兒彼此也清楚,何必非在那時候打腫臉充胖子?怪冇意思的。”
之前要是強行買馬,倒也不是買不起,可就好比住在廉租房還開好車一樣,端的彆扭。
如果人到了那個境界了,你節儉,人家會說,哎呦,這人真是返璞歸真。
如果冇到那個境界,卻硬充大瓣蒜,人家隻會說這人窮的真是隻剩一張臉了。
都在一座城裡混的,誰不知道誰呀?
就是如今她“係統升級”,也是為了應付州城的買賣。
**聽了頻頻點頭,又是讚又是歎,“你心裡這份明白勁兒是真難得。”
少年人最好麵子,略有三分得意,就恨不得全妝點在外麵,可這姑娘不一樣,她忍得住。
如今一年少說也有幾千兩進賬,可你看她日常吃穿還是原先那麼些,不過是料子略好些,紋樣略精緻些,並未如暴發了一般鋪張浪費。
師雁行搬家的事不知怎麼傳到蘇北海耳朵裡。
那日她又被叫去給知州杜泉杜大人準備蛋糕,旁邊蘇北海忽然打發人上了個紅封。
師雁行當時就愣了下。
這麼早就給錢?
蘇北海輕飄飄道:“賀喬遷之喜。”
師雁行頓時受寵若驚,伸出兩隻手去恭恭敬敬接了。
“尊者賜,不敢辭,大人百忙之餘,竟還記得民女這點小事,實在惶恐。”
紅封很輕,但師雁行完全不想去猜裡麵多少錢。
這是榮譽,這是體麵,這是證明你在這個縣裡確確實實有了實打實的地位,是多少金銀財寶都換不來的。
蘇北海就喜歡她這份伶俐勁兒。
該要的時候麻溜伸手,不該要的時候,一個字不吐。
“聽說你跟聚雲樓的王大要起頭弄什麼美食城?”
師雁行飛快地掃了下他的表情,然後又迅速垂下頭去,“是,有這麼個意思,也不知成不成。”
蘇北海盯著她看了幾眼,“好好辦吧。”
師雁行就鬆了口氣,然後無法剋製的生出一點壓力來。
美食城這事兒她和王江等人都不約而同選擇了暫時保密。
可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訊息到底還是傳到蘇北海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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