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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娘子估摸著時間來接時，天都黑得差不多了。
天一黑，西北風就嗚嗚咽咽的刮，師雁行阻止了要送到門口的師父師孃，“回吧，又不遠，明兒一早我還來拜年呢！還得要個大紅包！”
眾人就都笑。
柴擒虎自恃體壯，且今兒又是頭一回見，難免親熱些，便代替大家送出來。
師雁行利落上車，從視窗探出腦袋來說：“今晚年夜飯你們將就些，明兒給你們送殺豬菜！”
柴擒虎早就看過廚房，聞言笑道：“夠好了，都快被你送的東西堆滿啦。”
前天莊掌櫃果然給師雁行送了幾十斤好牛肉，額外還有她主動提到的牛尾巴、牛下水、大骨頭等物。
師雁行當日就片好了一大塊，往雪地裡一扔，怎麼也得零下十度左右，一宿凍結實。
拜年
衣架上擺好了簇新的襖子，毛茸茸兔皮裡子，外罩梅子底色厚緞麵，上麵繡了很應景的喜上眉梢紋樣，寓意一年好事不斷。
師雁行甚少穿這樣豔麗的顏色，但過年嘛，總要喜慶些才應景。
大年初一，師雁行剛穿了新衣下地，就聽魚陣在屋子那頭扯著嗓子喊：“過年好！”
師雁行笑出聲，也回了句過年好，又從炕桌小抽屜裡摸出裝了銀錁子的小荷包與她。
“噥，壓歲錢。”
如今手頭寬裕，師雁行也請外頭銀樓打了一把銀錁子。
隻是到底冇鄭家那麼富貴，也不打腫臉充胖子，中空的，很輕巧，一個不過二錢上下，再算上工費也有限。
魚陣捏著荷包，先開開心心道謝，又賊兮兮問江茴，“娘要給我收著麼？”
小屁孩兒已經知道銀子的好處了，不大想交出去。
江茴覺得莫名其妙，“你姐姐給你的，自己拿著玩吧。”
幾個輕飄飄的空心銀錁子，加起來也不到一兩，她收個什麼勁？
以前她也冇要過呀，怎麼今兒這麼問。
魚陣明顯鬆了口氣，“有福說，她娘收著收著就收冇啦！”
其實有福平時不缺錢花，也冇什麼使錢的機會，這幾年攢的壓歲錢早就忘到後腦勺。
結果前兒兄妹拌嘴，有壽不知怎麼扯到這上頭，有福不信，轉頭去找孃親求證。
然後得到了心碎的答案。
“小孩子家家的，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娘給你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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