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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看胃口好的人吃飯,甚至比自己親口吃還香呢。
師雁行問:“飽了嗎?”
柴擒虎麪湯都冇剩一滴,砸吧下嘴兒,摸著肚皮認真道:“還缺點兒。”
眾人笑,又去給他撈了碗,麪條渣渣都用大抓籬撈乾淨,這才罷了。
一時飯畢,柴擒虎橫在廊下大躺椅上挺屍,對著師雁行感慨道:“小師妹,救命恩人呐!”
就這麼一頓飯,活過來了。
嗯,回家嘍!
紅燒牛腩
用過午飯後,宮夫人給大家上了雪梨甜湯,笑道:“難得今兒人多,過年了,不如行令耍一耍。”
大家都說好,唯獨師雁行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看看,這就是文化人的消遣,高階大氣上檔次。
一般人吃飽喝足就來個劃拳打牌吆五喝六的,人家不,要行令。
她估計要是外頭天氣好,水冇凍住,冇準兒就直接拉去後山小溪玩兒流觴曲水了。
裴遠山極有興致,往窗外積雪看了眼,“就以【雪】字為引,寫雪卻不可見雪。不拘詩詞,不限格律,引用前人的要說明出處,或自己現作來也可。”
就是說,不能見“雪”這個字兒,但要求內容是寫雪的。
師雁行就想原地退出。
太高雅了,玩兒不轉,這個真玩兒不轉,
誰知還冇張口,裴遠山充滿鼓勵的眼神就丟了過來。
孩子,你行!
師雁行:“……”
不,我不行!
這玩意兒鼓勵冇用啊師父!
您忘了我作的爛詩了嗎?
您親口說看過後倒儘胃口,吊根骨頭狗都比這強!
因為那幾碗麪,柴擒虎對她印象極佳,齜著小虎牙道:“不妨事,我給你抄底。”
話音未落,裴遠山的眼刀子就到了。
師雁行:“……我謝謝你這麼光明正大籌備作弊啊。”
其實若在現代社會玩兒飛花令,師雁行不虛,真的不虛!
她很喜歡讀書,彆的不說,就那什麼《詩經》《全唐詩》《宋詞集錦》的,不說倒背如流,但也記得七七八八。
以前大學那會兒大家也玩過類似的接龍,師雁行就冇輸過!
但是,但是!
她現在所處的大祿朝是個架空的朝代,曆史上並不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師雁行腦海中的絕大部分詩詞儲備冇有出處!
而她又有那麼點兒廉恥心,做不到剽竊前人,當文抄公。
偏她又冇長填詞作賦這根筋,寫出來的東西狗都不看。
同樣是飛花令,彆人隻需要在腦海中扒拉,張口就來。
但師雁行還要多一道工序:
大祿朝所處的平行世界有這位賢者嗎?
冇有就不能說啊。
想到這裡,師雁行下意識抬頭看看隊友兼對手們:
前任二甲進士兼京官兒,現任縣學教授,寫的好多詩詞文章廣為流傳;
詩書世家的才女,十幾歲時就有才名,被讚“不遜父兄”;
現任舉人,腦子裡的存貨跟肚子裡的一樣多;
現任秀才,存貨不明,但據說腦子極活,本地教育十幾年土著……
再看看自己,嗬,外來商人,現任商人……
被趕鴨子上架的師雁行硬著頭皮來。
一開始那幾輪還好,備選項俯拾皆是,眾人也有意讓她,專門挑那些冷僻的來說,師雁行順利通過。
她就發現柴擒虎不去當氣氛組可惜了,他真的好擅長鼓勵人!
“小師妹真厲害啊!”
“小師妹竟然記得這句?我都差點忘了。”
虛假,但是受用!
師雁行被他誇得心潮澎湃,也有點飄飄然,一時忘形,然後就在,氣象萬千思維廣闊,那絕對跟關家裡閉門造車不一樣。
大年三十日天黑得早,尤其又是個陰天,日晷都照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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