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過往------------------------------------------,今天終於停了。,猶如陳序的夢裡,也是一片白。,陳序輕輕的搖頭。“江琰之,我做不到。”“江琰之,我想見他。”,他現在覺著那塊兒墓碑越來越熟悉。,隨後就是拒絕:“不行,至少現在不行。”“為什麼?”“陳序,你還在拍戲,冇那麼時間。”“可是……”“陳序,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為了進這個組你花費了多少心血?!”“那他……在哪兒?”“葬”這個字,陳序如鯁在喉,始終說不出口。“臨珠公墓。”“臨珠?”陳序問道。
這個地方陳序毫無印象。
“臨珠是溫樂從小長大的地方。”
那是南方的一座城市,與這嚴寒的北方有著遙遠的距離。
“江琰之,我想去看他。”
陳序的目光堅定。
江琰之無可奈何,隻能做出最大的讓步:“等這部電影拍完,拍完我再陪你去。”
這部電影隻有半個月他就殺青了。
陳序其實可以現在就任性的買上一張去往臨珠的機票,可他還要想一想江琰之他們。
江琰之是他的經紀人,為了他的事業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況且,現在的陳序關於溫樂的事情根本冇什麼記憶,就算他獨自一人去了臨珠,也不一定能夠見到溫樂。
臨珠太大了,大到陳序找不著東南西北;臨珠又太小了,小到溫樂一直就在那裡。
“好,那我再等半個月。”
陳序抬頭望向江琰之,他清楚他的顧慮,自然也不能胡作非為。
“江琰之,能給我講一講我跟他的故事嗎?”
關於過去,陳序知道得太少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於陳序來說並不樂觀。
“要毫無保留的,全部告訴我。”
陳序再次將那張照片放在眼前,那彷彿就是一種媒介,一種可以同樣過去的媒介。
過去的愛情故事,江琰之也算是見證人。對於他們的過往他自然也是熟悉的。
“可以,但是你要聽我的,不可以任性,不可以不經過商量就去做一些事情。”
江琰之太瞭解陳序的性格了。
他倆是年少時的誌同道合,雙方都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陳序點了點頭,他自是明白江琰之的意思。
一直坐在遠處默不作聲的小莫,偷偷擦乾淨臉上的淚水,然後踱步過來。
“江哥,時間上快來不及了。”
他們兩個一早就來找陳序的,如今時間上已經過去兩個小時,陳序出妝的時間要到了。
江琰之點了點頭,起身來到陳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工作,這兩天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陳序將手裡的照片撫平,然後將其揣進口袋。
這是他目前唯一擁有的關於溫樂的東西,他不能弄丟。
今日的戲份依舊是打戲,陳序在上場之前特意將那張照片放進他的手機背麵。
平日裡工作時不看手機的他,今天卻在在轉場的間隙讓小莫把手機拿給他。
江琰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自是清楚陳序心裡的難過,即使現在忘記了溫樂,但有些東西始終會存在心底。
之所以現在還這麼聽話的待在這裡拍戲,冇有立刻跑去找溫樂,不是因為陳序是個冷酷無情的人,而是因為他這個工作夥伴。
江琰之覺著胸口鬱悶,眼眶又在不自覺間濕潤了。
他背過身去,不看陳序,腦海中卻回想起關於溫樂和陳序的曾經。
他們兩個相識於微時,那時候的溫樂剛滿十八歲,陳序比他大了五歲。
他們都喜歡演戲,溫樂是小的時候就接觸這個行業,陳序是熱愛。
初相識是因為一部劇——《黑與白的辯論》。
一月的橫州是寒冷的,陳序在一場難熬的夜戲見到了飾演他劇中弟弟的演員。
小孩個子高高的,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膠原蛋白。
陳序當時還偷偷感歎了一番,年輕就是好,儘管他自己也才二十三歲的年紀。
小孩很懂禮貌,導演在介紹時還是他主動開口問好,一上來就叫陳序“哥哥”。
這聲“哥哥”與平日裡其他人是不同的。陳序說不明白,就是覺著這聲“哥哥”特彆的甜。
也正因為這聲與眾不同的哥哥,讓陳序第一次在外人麵前變得慌張,一分鐘有八百個動作。
“哥哥,我叫溫樂,飾演顧小寶。”
“額額,陳序,顧鈞明。”
簡短到讓人誤以為他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
溫樂繼續揚著他的標準性笑容,“那我以後就叫你序哥?”
“都都可以。”
簡短而又顯得稍微尷尬的初相識。
然而陳序對於這一幕記了好久,即使他們再次相遇,他也能一字不差的說出當時的場景。
溫樂後來問過他,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
陳序說,因為那是關於他的記憶力。
陳序還記得與溫樂初見時,其實溫樂也是緊張的,隻是這個小孩處理事情太過於淡定,也不怯場,讓陳序誤以為他一點都不緊張,格外的外向。
後來接觸了,才知其實小孩特彆的內耗,而那些表現出來的都是假象。
在《黑與白的辯論》中,陳序飾演的是警察身份的男二,與男主一起偵破數件奇案。
顧鈞明有個弟弟,在很小時就跟顧鈞明走散了,這個走散的弟弟是顧鈞明的執念。
後來找到了,卻發現他們已經成為了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兩個世界的人。
顧鈞明是為人民服務的警察,而弟弟,因著童年遭遇,變成了殺人凶手。
對於這個年紀尚小的弟弟,顧鈞明是想拉一把的,然而為時已晚。
殺了養父的顧小寶已經回不去了。
在現場拍戲時,溫樂的演技是無話可說的,演對手戲的陳序也會被他感染,在鏡頭裡的兩個人狂飆戲碼。
戲外的他們,一個研究接下來要拍的戲份,一個會找上無人的角落髮發呆。
最先開始時,溫樂隻是假借休息之名,躲在一旁。
後來,陳序覺著眼前這個小朋友似乎很抑鬱,才十八歲的年紀為什麼不那麼陽光?
陳序試著靠近,這才知道溫樂有很多的壓力。
他不願意跟外人提起,也因為喜歡拍戲,花費了太多時間在表演上,與之同齡可以傾訴的朋友並不多。
“我是你哥,有什麼你可以跟我說。”
這是第二次,陳序看見溫樂獨自一人躲在角落慢慢消化情緒。
“你說顧小寶要是早點遇見他的哥哥,是不是就不用走上那條路了?”
溫樂倚靠著青磚牆體,仰頭看著前方的路燈。
“上天真喜歡跟人開玩笑,讓顧小寶有著那樣悲慘的童年,以為結束了養父的生命就能迎來自己的新生,可卻在這時讓他遇見多年未見的哥哥,嗬嗬。”
溫樂發出一聲嘲笑,似是在替顧小寶忿忿不平,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當下生活的不易。
“可是哥哥是愛他的,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哥哥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他。”
陳序立在溫樂的旁邊,伸手隔空摸著他的腦袋,像是在安慰。
“溫樂,你是個小屁孩,彆想些亂七八糟的。你有美好的人生、美好的未來。你也有很多很愛你的人,你不是顧小寶,你隻是在飾演他。”
“我當然知道啦。序哥,謝謝你。”
謝謝?為什麼要謝謝?
陳序挑了一下眉,冇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