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那片無邊的金黃裡。
“好好活著。”她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了一整個春夏秋冬。
我醒過來的時候,枕巾濕了一塊。
窗外的天還冇亮,啟明星孤零零地掛在東方,又大又亮。
我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得人打了個哆嗦。遠處樓閣重重疊疊,在夜色裡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而更遠處,是皇宮的方向。
據說二皇子住的那座偏殿,一年四季都點著暖爐,藥香不斷。他在那重重深宮裡,日複一日地喝藥、寫字、讀書,不與外人往來。
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皇子。
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庶女。
這樣的兩個人,如果相遇,會撞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國公夫人沈青桅,寧陽大長公主的幼女,當今皇後的親妹妹,太子殿下的嫡親姨母,把我姨孃的一條命,當成了她富貴路上的幾粒灰塵。
可灰塵這東西,迷了眼也是會疼的。
及笄禮那日,天光未亮,國公府便已經醒了。
我站在偏院的窗前,看著下人們來來回回地搬動花樽、鋪設紅毯。正院裡張燈結綵,連廊下的柱子都重新漆過了,硃紅色在晨光裡亮得刺眼。
翠屏又來了,這回語氣比上次好了些——夫人吩咐,今日府中姑娘們都要去前院迎候太子儀駕。
“二小姐,夫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