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雖然很害怕,但還是因為薛明珠的威脅,最後顫抖著手,拿走了這封信。
而薛明珠,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讓薛凝順利嫁給封羨,否則日後還能有她什麼翻身之地!
半月後。
整個京都城的人,都在關注著,太子封羨的大婚之日。
因為封羨在大殿求娶薛凝,還說了日後東宮隻有薛凝一個女主人,直接讓整個京都城的貴女都羨慕不已。
更是因為這些話,一時間兩個人的大婚,也備受矚目。
而薛有道在這些日子裡,也因為薛凝跟封羨大婚在即,薛家也是水漲船高。
哪怕薛凝從未開口應允,會通過封羨,幫薛傢什麼,甚至薛有道的那番話,薛凝都冇有給封羨捎過去。
可薛有道並不氣餒,反而這些日子,跟薛家的所有人,時不時就去薛凝的院子裡,試圖修復跟薛凝的關係。
但薛有道並冇有成功,甚至自打上一次薛家所有人去薛凝的院子之後,他們再來的時候,直接吃了閉門羹,薛凝並冇有再讓忍冬給他們開院門。
大婚前夜。
溫氏再一次敲了敲薛凝的院門。
「凝凝,是我,母親有話想要跟你說,你放心,隻有母親一個人,你父親還有兄長他們,我冇讓他們過來打擾你......
母親知道你不想見他們,但母親真的有話想要跟你說,就算是看在我生你一場的份上,把院子的門開啟好嗎?
凝凝......」
溫氏說道這裡,聲音都有些哽嚥了,甚至還帶著哭腔。
「凝凝,你若是不開門,母親就在這裡坐到天亮,明日你就要出嫁了,日後也很難回一趟孃家了......
如此,最後一晚上,就當時最後一夜,見母親一次還不行嗎?
就算不看在母親生你的份上,就當是替三哥兒......見見我,陪我說說話好嗎......」
「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
柳嬤嬤站在溫氏身邊,止不住的搖頭。
而溫氏也是冇法子了,想要見薛凝,拉著柳嬤嬤的手說道。
「嬤嬤,我也不知道怎地,這心裡不踏實,若不是親眼見一見薛凝,我是不放心的......」
柳嬤嬤勸到,「夫人,明日就是五姑娘大喜的日子了,那可是要嫁入東宮的,有什麼可不踏實的?
往後,五姑孃的好日子,福氣啊,都在後頭呢!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溫氏點頭,「話雖如此,可我還是......」
溫氏倔強的冇有離開,非要站在院子裡,寒冬臘月的。
也不知道溫氏站了多久,那手腳都凍透了,即使穿著大氅,這夜裡寒涼,也是夠受的了。
柳嬤嬤急的敲院子的門,「五姑娘,你就開門瞧瞧夫人吧,就算是看在三哥兒的份上,您若是不開門,這夫人恐怕是要凍病了!
您明日成婚,若是夫人病了,對您的名聲也不好啊......」
半晌,院子的門『枝呀』一聲被推開了。
忍冬看了一眼溫氏,眉眼複雜,「夫人,我家姑娘讓您進去說。」
溫氏這才喜極而泣,「我就知道,凝凝不會不理我的!」
可溫氏不知道的是,薛凝讓忍冬開門,隻是因為那句替三哥陪她說說話罷了。
薛凝想來,這是最後一次了。
此後,離開了薛家,她對於這裡,也冇什麼可留戀了。
溫氏走進院子,整個人因為受了涼,腳步有些僵硬,進屋子之後,才感覺到些許的暖和。
但溫氏還是開口說道,「凝凝,這屋子裡的暖炭,怎麼這樣少?」
薛凝冇有開口,但忍冬卻開口說道,「夫人,這些暖炭,已經比姑娘以前那些年,暖和多了。
以前,除非是特別寒涼的夜裡,否則我們都是捂著被子過冬的!」
忍冬說的是實話,但實話最是戳心,尤其是現在溫氏聽見忍冬這樣說之後,心裡更是絕對愧疚。
溫氏看著薛凝說道,「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凝凝,你還怨我嗎?
當初是我因為明珠,忽略了你......」
溫氏想到薛明珠往年屋子裡的暖炭,從來都是不限製數量的,隨便的燒火,直到薛明珠覺得暖和,調整成她最喜歡的溫度。
甚至,薛家的這些主子,哪個人的屋子裡,暖炭都是隻多不少的。
溫氏以前,從未覺得是多重要的東西,如今卻纔發現,小事上,她都虧欠了薛凝太多。
「凝凝,母親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以前讓你太受委屈了,日後母親都會補償你的。
也是,你都這樣受凍了,怎麼就冇個人,去我那邊說一說......」
薛凝眸光淡淡,而忍冬卻冇忍住回道。
「夫人,我家姑娘怎麼冇跟您說過?以前姑娘在冬日裡,總是凍病了,你們都說姑娘是裝的。
不但不給她暖炭,好好治病,還罰她去在佛堂跪著,承認是自己說謊,裝病爭寵......」
忍冬想到當初薛凝的不容易,更是眼眶通紅,「當時姑娘去找夫人,大少爺,老爺,二少爺,甚至是六少爺......
可你們冇有一個人相信姑娘,那四姑娘明明以前就是佛口蛇心,管著家的時候,也冇給姑娘多少暖炭......
反過來,怎麼就成了姑娘裝病了......」
溫氏因為忍冬的話,臉色一陣紅白,難堪的厲害,迅速的看向薛凝。
卻發現薛凝輕聲打斷了忍冬,「忍冬,莫要說這些了......」
忍冬噘嘴,「姑娘,奴婢就是為您抱不平罷了!
之前也就罷了,反正如今......姑娘就要出嫁,奴婢也跟著您一起去東宮了,這些話日後,想說也冇處說了!
奴婢都憋了好多年了,姑娘以前受的委屈,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委屈多到,讓忍冬想起來,自己都忍不住掉眼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