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嚴說了,隻給她一炷香的時間,不然就讓她自己走回府。
在給她教訓這一點上,她的兩個兄長,還真是從不心軟。
忍冬驚怒,紅了眼睛,為薛凝委屈。
“他們這是扔下姑娘先回府了?公主府回薛宅,要走一個時辰,姑娘身嬌體弱,他們怎能這般啊!”
哪家的兄長,能忍心這樣磋磨親妹!
“忍冬,走吧。”
薛凝之前確實會覺得委屈,尤其是剛從姑蘇,被接回薛家的時候,看著他們一次次偏向薛明月,她的心會一次次的疼。
但在她親眼看著他們二選一,被灌毒酒之後,她對薛嚴還有薛玉朗,終於死心了,隻剩下麻木。
薛凝走了半個時辰,她被烈日曬得虛弱無力,忍冬一邊幫她擦汗,一邊扶帶著她往陰涼處走。
繁華的市井街道上,薛凝聽見一陣驚呼,忽然有人縱馬狂奔而來!
薛凝來不及反應,馬蹄已然快要踩在她身上,忍冬腿上一軟,連帶著薛凝向後倒去。
薛凝嚇得臉色煞白,千鈞一髮之際,她的纖腰忽然被強而有力的手臂撈起,與此同時,縱馬之人的脖頸,血液飛濺!
薛凝堪堪站穩,在看清對麵是何人的時候,嬌軀嚇得一顫。
救她之人,竟然是整個京都,人人畏懼,談之變色的玉麵閻羅,廢太子封羨!
封羨穿著一身玄衣,襯的手腕冷白,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死人的脖頸收回一根琴絃,漫不經心的將琴絃纏在手腕,上麵的血珠順著琴絃滴落在地,無聲彈奏著瘮人的樂譜。
“臣女薛凝,謝過殿下......”
薛凝看著那血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自報家門。
副將邵晟在封羨耳邊道,“殿下,這是禮部尚書薛有道的女兒,薛家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