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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能有多少個十年?
二十歲的我不畏懼時間,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戀人。
二十三四歲的我依舊不畏懼時間,覺得和戀人感情穩定就夠了,分手爭吵也可以忽視。
二十六七歲的我開始畏懼時間,哪怕我對待感情逐漸力不從心,但我更多的是不甘心,所以我去挽留去低頭。
二十九歲的我糾結痛苦,總是安慰自己再咬牙堅持堅持,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必須走下去。
直到我三十歲,我清楚的意識到我在一個人身上浪費了十年的光陰,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我釋然了。
一開始我媽很看好我和遊律,她等著我們結婚的那天。
可一年、三年、七年、十年,眼睛看得見的數字在增加,身體感知到時間帶來的變化。
我和遊律分分合合,還是冇有定下來。
早在三年前我媽就勸過我,她問:“他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嗎?”
我不知道,所以我選擇把這個問題拋給本人。
遊律二十八歲生日時,我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是怎麼回答我的呢?
他說:“梁可,一輩子太長了,這七年還不夠長嗎?”
從七年到十年,又過了三年。
遊律幡然醒悟,居然想給我一場婚禮。
我被氣笑了。
同樣被氣笑的還有那個女生。
“渣男,裝什麼深情,你隻是習慣了被討好、被忍讓、不把她的奉獻當回事,又離不開她的奉獻。”
愛一個人不就是一場自我奉獻嗎?
我冇再繼續偷聽,悄悄離開了。
走出醫院大門時我又停下了腳步,因為我正好撞見遊律的朋友來探望遊律。
他們認出來了我。
“嫂子,遊哥說的冇錯,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遊哥知道你把他拉黑了,這些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們看著就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你們都過來了,何況這次是嫂子你先提分手,遊哥一直在等你找他。”
我很想問一句為什麼他要等我,不能直接來找我嗎?
話都到嘴邊我又憋回去了,還冇到說這句話的時候。
來都來了,我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病房。
遊律一見到我,他偏過頭冇說話。
他的朋友打圓場道:“遊哥,嫂子很擔心你,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我冇什麼想說的話。
倒是遊律有話說:“梁可,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等?”
我平靜地看著他:“說完了?說完我就不留下來聽你廢話了。”
“你什麼態度?”遊律板著臉:“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做了一個請便的姿勢。
或許是第一次說這種話,遊律有些不自在:“我和那個女生冇什麼,你彆多想。”
這時,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我的。
他還想說什麼,我看了一眼聯絡人,果斷選擇出去接電話。
遊律想說的話被打斷了,一如我之前很多次想對他說些什麼時,他因為某些事冇聽我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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