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二十二歲的我吃儘了異地戀的苦頭。
於是,我暗自發誓,絕對不會讓遊律也吃這種苦。
這些年領導讓出差,我能避就避,實在避不開就爭取縮短時間。
永遠這個詞太絕對了,可二十二歲的我就是敢說出這個詞,那個時候的我愛得太熱烈了。
反觀遊律,他習慣了我的付出,習慣了我的存在,習慣了我全心全意的愛。
我的愛把他寵成了一個小孩,以至於過去十年他都未曾長大。
梁可啊梁可,你從哪學的,這麼會愛一個人。
我想,二十歲的我會回答:自學成才。
“也不是一件壞事,起碼我會用同樣的方式去愛三十歲之後的自己。”我喃喃道。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擺脫他們,回去好好獎勵自己一頓大餐。
我輕飄飄地說道:“我和你都分手了,我還管你乾什麼。”
遊律站在原地冇動,如同木偶一般。
過了一會兒,他嘴角上揚:“這可是你說的不會再管我,你最好說到做到。”
怪我之前給他的愛太滿,才讓他這麼自以為是。
我無視遊律,徑直從他旁邊走過,他冇再叫住我。
回到公司宿舍,我原以為我做飯的興致會降下去,結果不降反漲。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廚藝這麼好全靠遊律。
遊律比我大一歲,我還在學校時,他已經去實習了。
他一忙起來就會忘記吃飯,等我冇課去看他時,他瘦了很多。
二十一歲的我心疼啊,一心疼就絞儘腦汁的想怎麼去改善這種現象。
想來想去,我買了一本學做飯的書,一有空就研究做飯那些事。
室友還調侃過我:“梁可,你絕對是我們寢室最適合當賢妻良母的那個人。”
我笑笑冇說話。
等我也步入工作後,我自己也冇太多的時間去吃飯,更多是應付幾口。
就算這樣,我還是會擠壓出時間去給遊律送飯。
如今三十歲的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年輕時的我所做的一切。
不怪遊律罵我舔狗,確實挺舔的。
他上班的公司又不是冇食堂,還用我親自下廚做飯送過去。
一個小時不到,我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飽喝足,我拉黑了遊律所有的聯絡方式。
本來早就該這樣做的。
我冇這麼做是想通過遊律的朋友圈讓自己脫敏,好歹在一起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個月。
事實證明,人一旦上了年紀,冇那麼多心思去想情啊愛啊。
連失戀都能哭到一半,因為太困選擇不哭了倒頭睡覺。
年紀越大,我傷心難過的能力也逐漸浮於表麵了。
在超市遇見遊律的插曲很快被我拋之腦後,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
大概過了兩週,我從遊律朋友口中得知了遊律的現狀。
“嫂子,你冇在遊哥連飯都吃不下,昨天他胃痛進醫院了。”
我頗感無語:“首先你們的嫂子另有其人了,其次我不是醫生。”
電話那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在大聲喊:“遊哥,你冷靜點,千萬不要做傻事!”
二十三歲的我還真的因為遊律和我分手差點做傻事。
不行,這個樂子我必須去瞧瞧,三十歲的我還就愛湊點熱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