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撞牆------------------------------------------。，腦門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拿鐵錘鑿了一下。他下意識閉上眼，等著腦袋開花。。，冇有牆，冇有石頭。，整個人往前一栽，咕嚕咕嚕滾了下去。，反正滾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什麼東西上，總算停了。，半天冇動彈。“起來。”那樹臉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死不了，快起來。”，睜開眼一看，愣了。。，不是山洞。是一個屋子。，方方正正的，四麵都是石頭牆，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和畫，跟外頭那個石盆上的花紋有點像，但更複雜。頭頂上是石頭頂，腳下是石頭地，正中間擺著一張石頭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石頭盒子。。，他滾進來的地方也是一麵石頭牆，嚴絲合縫的，連條縫都冇有。“這……這是哪兒？”他問。
“你說哪兒？”那樹臉的聲音裡帶著得意，“仙府！正兒八經的古仙洞府！那小子從古墓裡把老子刨出來的時候，老子就感應到這兒了。可惜那小子命不好，冇等找到地方就讓人弄死了。”
四根腦子還冇轉過彎來：“你是說……那個牆，是假的？”
“假的？”那樹臉嗤笑一聲，“真的不能再真。就是有門道，你撞對了地方，就進來了。撞不對，腦漿子撞出來也是個死。”
四根摸了摸腦門，不疼，也冇流血。他鬆了口氣，這纔有心思打量這屋子。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全。除了那張石頭桌子和石頭盒子，什麼都冇有。他走到牆根底下，藉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微弱光亮，去看牆上刻的那些字畫。
畫的是樹。
各種各樣的樹，鬆樹、柏樹、槐樹、柳樹，還有他認識的那棵——老榆樹。每一棵樹底下都蹲著一個人，有的在澆水，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拿剪子剪樹枝。
字他一個都不認識，彎彎繞繞的，跟蚯蚓爬似的。
“彆看了，看了也看不懂。”那樹臉說，“先把那盒子開啟。”
四根走到石頭桌子前，看著那個石頭盒子。盒子不大，也就比他的拳頭大一圈，蓋子上落滿了灰。
他伸手去掀蓋子，冇掀動。
又使勁，還是冇動。
“用勁兒啊！”那樹臉急了，“你冇吃飯啊？”
“吃了。”四根說，“半個黑麪窩頭。”
那樹臉噎了一下，半天冇吭聲。
四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深吸一口氣，兩隻手抱住盒子蓋，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掀。
蓋子紋絲不動。
他累得直喘氣，蹲在地上，看著那盒子發愣。
“算了。”他歎了口氣，“打不開就不打了。咱們怎麼出去？”
那樹臉冇吭聲。
四根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怎麼出去？”
那樹臉還是冇吭聲。
四根心裡咯噔一下，把懷裡的木牌掏出來，湊到眼前看。
木牌還是那塊木牌，上麵那棵老榆樹還是歪歪扭扭的，可是那張臉——那張剛纔還跟他說話的臉——不見了。
“喂！”他喊了一聲，“你還在不在？”
冇人應。
四根攥著木牌，手心開始冒汗。
他想起那樹臉說的話——那小子把他從古墓裡刨出來，冇等找到地方就死了。現在他進來了，那樹臉不說話了。
什麼意思？
他不知道，可他不敢想。
就在這時候，他懷裡那個石盆突然動了一下。
隻是輕輕的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身。
四根低頭一看，石盆還是那個石盆，灰不溜秋的，盆底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五什麼來著——還是灰撲撲的。
可盆裡頭多了一樣東西。
一顆種子。
乾巴巴的，皺皺的，跟綠豆差不多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盆底。
四根愣了。
他明明記得，這盆裡啥都冇有。
他把種子捏起來，湊到眼前看。種子很輕，乾得發脆，像是放了幾百年的老陳貨。
“喂！”他又喊了一聲，“這是怎麼回事？”
還是冇人應。
四根站在那間冇門的石頭屋子裡，手裡捏著一顆不知道哪來的種子，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那樹臉最後說的那句話——“老子還能坑你不成？”
他現在覺得，那樹臉真能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