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仔細檢查後屋內除了本身攜帶的法器之外並未發現其他靈氣存在,如此看來葉知秋並未在陳道乾等人居住的廂房中佈下窺音符。
這同時也說明葉知秋此舉隻是針對我和常天林等人,至於其餘前來參加破煞宴的術道門派他並未加以窺探。
整間廂房全部檢查完後陳道乾將手中的辯靈雲光鏡遞給清越,旋即轉頭看向我道:“林宇小友,屋內並無窺音符之類的東西,不必擔心咱們的交談被他人探聽,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
聞言我朝著門外方向掃視一眼,陳道乾當即明白我的意思,旋即看向旁邊的清越三人道:“清越,你和清風還有清麟二人出去鎮守,若有人靠近立即進屋通報!”
“弟子領命!”清越說罷便與其餘兩位師兄弟走出廂房,待房門緊閉後陳道乾看向我道:“林宇小友,你們幾位此次前來參加破煞宴到底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厲千鈞手中的降龍木,陳道長,市麵上大部分降龍木在厲千鈞手中的事情你可知道?”我看著陳道乾問道。
陳道乾聞言微微點頭道:“此事我知道,降龍木乃是世間通靈之木,數量稀少可遇不可求,厲千鈞喜好此木,因此從市麵上高價收購,如今整個華夏百分之九十的降龍木都在厲千鈞的手中,不過我不明白你要這降龍木有何用?”
“陳道長,你可知冥灘渡蝕陰山?”我看著陳道乾問道。
“冥灘渡蝕陰山……”
陳道乾口中喃喃間突然抬頭看向我道:“我明白了,冥灘渡的河水世間之物無法浮起,即便是一片羽毛落在河麵也會驟然下沉,放眼世間唯有降龍木可以浮在水麵上,此次你前來借取降龍木難不成是想度過冥灘渡前往蝕陰山?”
“可據我聽說蝕陰山陰魂盤踞,周圍山體常年遭受天雷攻擊,乃是十大絕地之一,你為何要去此處?”
陳道乾所述與我們從獨臂老鷂那裏探聽到的訊息幾乎一致,如此看來這訊息確實無誤,要渡冥灘渡,先取降龍木並非虛言!
“陳道長,你出身太虛門,實為華夏名門術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瞞你了。”
“當年唐朝末期爆發安史之亂,其間百姓死傷無數,怨氣滔天,其冤魂化作無間鬼王。”
“千年前林浮雲藉助道法將無間鬼王封印,如今千年過去無間鬼王再次現世,華夏必將生靈塗炭……”
隨後我便將無間鬼王現世與沈雲川等人被困蝕陰山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陳道乾。
陳道乾聽我說完後麵露凝重之色:“近月來紫微垣的帝星明滅如喘息,北鬥勺柄所指的西北方位,天際常有黑霧凝而不散。”
“前些日子時我輾轉難眠,行至臥牛山道觀外觀察天象,發現角宿一星竟迸出猩紅芒刺,直刺蒼穹,此乃邪神現世之兆。”
“古籍有載:熒惑守心,天下大亂;邪神現世,邪祟橫行。”
“如此看來這天生異象應該就是這無間鬼王現世所致,此次我協清越三人外出除了參加破煞宴之外同時也是想調查此事,沒想到竟然在此碰上林宇小友,如此看來實為天意!”
“我太虛門雖然身處臥牛山潛心修道不問江湖之事,但如今邪神現世,我太虛門千百弟子又豈能袖手旁觀致天下蒼生不顧。”
“林宇小友,若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太虛門初心衛道,鎮守華夏蒼生,如今華夏有難又豈能坐視不管!”
“既然你前來參加破煞宴是想借取降龍木救出你的朋友,那貧道願意協清越三人一同前往冥灘渡蝕陰山,此地邪祟盤踞,更有九品陰魂駐紮,實為大兇之地,僅憑你們四人恐難為之!”
聽到陳道乾的話我心中一陣感動,陳道乾明知冥灘渡蝕陰山實為險境,卻要毅然決然隨同我們前往,這份情誼確實令人動容。
早些年前我曾聽說過一句話:盛世天下佛門昌,道家深山獨自藏。亂世菩薩不問世,老君背劍救滄桑。
我原以為這句話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杜撰摸黑佛教,如今從陳道乾的這番話來看確實如此。
現在的佛門弟子已於先前不同,他們開山立派以求香火,可道家講求的卻是清修習道,兩者確實不可相比。
想到此處我看向陳道乾恭敬道:“晚輩林宇先行謝過前輩,不過此次我來找前輩並非是為了求得前輩相助,而是想告知前輩一件事!”
“何事?”陳道乾看著我問道。
“剛才我在門外之時聽到前輩說覺得此次破煞宴有問題,懷疑其間藏有陰謀,這句話何解?”我並未立即迴應,而是想先聽聽陳道乾的判斷。
陳道乾聽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旋即沉聲道:“此次厲千鈞舉辦破煞宴是想要為其女兒厲曼婷祛除纏身邪祟,可厲千鈞卻非要比出個魁首,這一點確實令人難以理解,要知道邪祟纏身陰氣入體,耽誤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但厲千鈞卻是生生耽誤三天時間讓咱們進行比試,難道這不奇怪嗎?”
陳道乾的話與我們先前的疑惑相同,如此看來這厲千鈞確實有問題,他在這金鱗堂擺下破煞宴絕非僅僅隻是為了幫厲曼婷解除禍患,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陳道長,我也覺得這件事蹊蹺,昨日我曾去找過厲千鈞詢問關於厲曼婷的事情,你可知厲曼婷是從何處沾染邪祟?”我看著陳道乾問道。
“何地?”陳道乾追問道。
“正是冥灘渡蝕陰山!”我沉聲說道。
此言一出陳道乾登時神情驟變,驚詫道:“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你們即將前往冥灘渡蝕陰山前去救你的朋友,而厲曼婷恰巧是在此地沾染邪祟。”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件事如此巧合恐怕其中必然藏有隱情!”
“所以我懷疑厲千鈞此次舉辦破煞宴極有可能是個圈套,但目前隻是猜測還沒有證實,不過根據我暗中調查此事十有**應該是陰謀!”
隨後我便將厲千鈞撒謊和葉知秋莫名失蹤一事告訴了陳道乾,並將比試過程中那幾名身穿玄色衣衫男子不斷在本子上記錄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陳道乾聽我說完後麵色變得極其陰沉,思量片刻後他看向我道:“林宇小友,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盡快查明真相,你可有何計策?”
“那幾名男子所在的術道門派在江湖中根本查詢不到,我懷疑他們幾個有問題。”
“等入夜後我就會派常大哥前往他們房中盜取記錄的本子,看看他們到底在裏麵寫了些什麽,至於如何解決我還是想等看完本子上記載的東西後再行商量!”我看著陳道乾說道。
陳道乾聞言微微點頭道:“也好,目前要做的就是避免打草驚蛇,否則處境會更加棘手,林宇小友,你可有何需要讓貧道幫忙的地方,如今無間鬼王現世,咱們華夏術道應該一致對外,有何需要盡管開口便是!”
我思量片刻後看向陳道乾道:“前輩,晚輩確實有一事相求!”
“你在華夏術道中德高望重人脈廣闊,此次前來參加破煞宴的術道門派中應該有部分熟悉之人,我想讓你暗中與其通氣,告知如今咱們的境遇,但不要說的太過直白,防止有人說漏了嘴,一定要找那些信得過的人!”
“此事交托貧道你就放心吧,茅山派靈隱道長和雲隱宗的靈風道長與我都是故交,我們已經相識數十年之久,至於其他的術道門派大部分我也熟悉,我自會將此事告知他們!”
“有前輩這番話那我就放心了,如今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若發現其他情況我自會前來再告知前輩,告辭!”我看著陳道乾恭敬道。
告別陳道乾走出房間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左右,此時其餘廂房基本上已經熄燈,看樣子眾人皆已休息。
迴到廂房時柳純元和許雲裳正坐在桌前喝茶,環顧四周我卻並未發現常天林的蹤跡。
“雲裳,怎麽隻有你和柳大哥,常大哥去哪了?”我看著許雲裳疑惑問道。
說話間我便要邁步走向木桌,就在這時原本麵色平靜的柳純元和許雲裳臉上登時顯露出緊張神情,疑惑間許雲裳突然指向我腳下驚呼道:“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