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親眼看到剛才的戰鬥經過時我才明白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和烏合之眾的區別。
陌刀軍不同於鬼嘯陰風刀中困著的陰魂,那些陰魂並非係統培訓,臨陣殺敵時他們往往各自為戰,並不講求排兵布陣以及謀略。
而李嗣業帶領的這一支陌刀軍卻是訓練有素,他們各司其職通過隊伍中士官的命令來變換隊形,以求得最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們忠心無二,絕對沒有任何倒戈的可能,這纔是難能可貴的一點。
“林兄弟,林中行屍皆已被部下兵將斬殺,可還有其他吩咐!”李嗣業行至我身前恭敬說道。
“辛苦諸位兄弟了,如今既然行屍已經全軍覆沒,你們暫且迴太虛乾坤袋休息,若有需要我再召喚你們現身!”
說話間我念動咒語,隨著一股強烈的吸力從太虛乾坤袋中迸發而出,隻見眼前站立整齊的二百陌刀軍和李嗣業頓時被吸入其中。
原本陰霧昭昭的密林此刻也變的視線清明,再無任何陰氣彌漫。
站在身旁的傅榮輝此刻目瞪口呆,眼神中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傅大叔,如今這些行屍已經被消滅,咱們繼續趕路吧。”我看著傅榮輝麵色平靜道。
聽到聲音傅榮輝這才迴過神來,看向我詫異道:“林兄弟,剛才那些陰兵是怎麽迴事,你稱那為首之人李將軍,他又是何人?”
“剛才那位李將軍便是唐朝名將李嗣業,其部下陰兵則是當年跟隨他征戰沙場的陌刀軍,如今他們已經歸順於我,就藏身於這太虛乾坤袋中。”我看著傅榮輝解釋道。
“李……李嗣業!他的名號我曾聽說過,他可是被稱為唐朝殺神,其手下陌刀軍更是英勇無敵,隻是後來因為沒有援軍才兵敗,你們二人又是如何相識的?”傅榮輝看著我震驚道。
就在我準備開口之際傅榮輝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你剛才說他們藏身於太虛乾坤袋中,此物據我聽聞不是上一任門主石青崖的隨身法器嗎,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手中,自從二十年前石老門主隱退後便再無其音信,難道你曾見過他!”
未等我開口旁邊的常天林道:“我們不僅見過石老前輩,林爺還拜石老前輩為師,這一身術法便是石老前輩所教授!”
聽得此言傅榮輝身形一震,緊接著看向我道:“林兄弟,常兄弟說的可是真的!”
“沒錯,我確實已經拜石老前輩為師……”說著我便將事情的經過與收複李嗣業和陌刀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傅榮輝。
傅榮輝聽我說完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林兄弟,你如此年紀便能夠受到石老門主的點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怪不得你未將這孟乾坤的棺材門放在眼裏,你確實有這般底氣!”
麵對傅榮輝的讚賞我抬手一擺道:“傅大叔過獎了,如今既然行屍已經全軍覆沒,咱們還是早些前往棺材門救出獨臂老鷂,免得夜長夢多。”
見傅榮輝點頭後我們一行五人便繼續朝著半山腰方向走去,約莫前行二十分鍾我們總算是到達半山腰處,穿過層層密林那座原本供奉赤霞娘孃的廟宇出現在眼前。
這座廟宇因為年久失修已經變得破敗不堪,圍牆上的紅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裏麵的青石。
廟門破舊磚瓦殘缺,看上去十分荒涼蕭條,在廟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看上去較新的匾額,上麵寫著乾坤納屍四字。
從廟門牌匾上的字來看此處確實就是棺材門的藏身之地,觀察片刻後我們剛要進入廟宇,突然原本緊閉的廟門傳來吱嘎一聲,緊接著就看到一隊人馬從門中快步走出,行至廟前橫成一排,這些人身穿玄色勁裝,雖然皆是活人,可身上卻彌漫著濃烈的屍氣,應該是常年跟屍體打交道所致。
在這些人身前站著一名身穿白衣手持摺扇的中年男人,此人看上去風度翩翩,但應該並非是孟乾坤。
手持白紙扇的男人看到我們幾人後上前一步恭敬道:“不知幾位尊姓大名,來這荒山古廟有何要事,若是上香還請幾位移駕其他的廟宇,這座供奉赤霞娘孃的廟宇早就已經荒廢,也無人再來供奉香火。”
“少給我裝蒜,若此處真是荒廟,那你們又為何藏匿其中,我知道這是棺材門的老巢,趕緊讓你孟乾坤出來!”常天林上前一步怒聲叱喝道。
手持白紙扇的男人聽後神情驟變,緊接著恢複神色道:“在下陸無常,乃是棺材門的師爺,不知這位兄弟尊姓大名,找我們孟門主有何事?”
“你別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獨臂老鷂莫名失蹤,據他徒弟阿四所言獨臂老鷂是被你們棺材門給抓了去,現在人在哪裏,趕緊給我交出來,要不然我就鏟平你棺材門!”常天林厲聲說道。
陸無常聞言將白紙扇收起,嘴角微啟道:“原來幾位是為了鷂前輩而來,沒錯,鷂前輩如今確實在我們棺材門,不過卻不是被我們抓來,而是被我們請來的,孟門主有要事詢問鷂前輩,應當禮賢下士,又豈會用如此蠻橫無理的方式將他帶到這裏。”
“你胡說!孟乾坤讓我給師傅的茶水中下了迷藥你們才將他抓來,若真是禮賢下士用得著下迷藥嗎!”阿四站在我們身後看著陸無常問道。
“小兄弟,這裏麵肯定有誤會,這樣吧,你們幾位先跟隨我前往大堂,屆時我會將孟門主請出,到那時自然真相大白,幾位請!”陸無常說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兄弟,這棺材門的人陰險狡詐,破廟又是他們的老巢,一旦咱們進入其中恐怕會有危險,一定要三思後行!”站在我身旁的傅榮輝低聲提醒道。
“放心吧傅大叔,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使出什麽花樣!”說話間我便踱步朝著廟門方向走去。
進入廟宇後我四下看去,廟宇院中雜草叢生,幾乎已經沒過膝蓋,周圍的院牆殘破不堪,廟宇頂部磚瓦破碎,橫梁上蛛網橫結,確實像是荒廢了許久。
在陸無常的帶領下我們來到大廳門前,隨著破舊的木門吱嘎一聲開啟,眼前的景象卻是令我心中一驚,這廟宇從外麵看上去破舊不堪,沒想到裏麵卻另有一番天地。
牆麵粉刷潔白,數根立柱上描龍畫鳳,四周牆壁前擺放著博古架,上麵還放置著各種古董花瓶。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打造的木椅,椅子後方豎掛一副字畫,畫中是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兩側則寫著兩句話:乾坤之內,萬物皆屍。財帛之下,白骨鋪路。
“陸師爺,真沒想到這破敗的廟宇中竟然是另外一方天地,今日可是讓我開眼了!”我看著陸無常說道。
“江湖術道皆將我們棺材門視為歪門邪道,殊不知我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之所以潛藏在這荒山古廟中也是為了避免災禍。”
“你們幾位先行在此稍後,我去叫孟門主出來!”陸無常說完後看向旁邊的幾名手下道:“給這幾位客人看茶!”
說罷陸無常便朝著大廳後方走去,隨即幾名手下便請我們入座,然後給我們端茶倒水。
約莫等待數分鍾後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廳後方傳來,緊接著便看到一名身穿玄色錦袍的中年男人現身眼前,陸無常則是跟隨再其身後,如此看來此人應該就是棺材門門主孟乾坤。
行至廳前孟乾坤站在紫檀木椅旁朝著我們幾人打量一番,旋即開口道:“在下孟乾坤,乃是棺材門的門主,剛才聽無常說你們幾位是為了獨臂老鷂前來,不知道你們跟獨臂老鷂是何關係?”
“孟門主,我們與獨臂老鷂並無關係,此番前來無非是希望孟門主將獨臂老鷂放了,希望孟門主能夠給我們這個麵子。”我起身看向孟乾坤說道。
孟乾坤聽後瞟了我一眼,旋即冷笑道:“看你年紀輕輕應該是個小輩,找你們管事的跟我說話!”
“林爺就是管事的,他說的話就代表我們說的!”常天林看著孟乾坤厲聲說道。
孟乾坤聽後先是一驚,緊接著大笑道:“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歲,連毛還沒長全竟然是你們管事的,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