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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是要逼宮？”\\n\\n蕭佑平依靠在床榻上，握著扶手的手掌微微顫抖，眼神複雜的盯著背對著他的蕭靖淩。\\n\\n眼前的蕭靖淩讓他格外陌生。\\n\\n以前的蕭靖淩能讓他感覺到不舒服。\\n\\n但麵子上，始終還算說得過去。\\n\\n今天，他好像裝都不裝了，直接明牌了。\\n\\n蕭靖淩背對著床榻上的蕭佑平冇有立刻回話。\\n\\n既是給蕭佑平冷靜的時間，也是給自己思考的時間。\\n\\n這一步，不好走。\\n\\n“那些跟著我南征北戰，東伐西攻的將士們，不能白死了。”\\n\\n良久後，蕭靖淩幽幽開口。\\n\\n“他們的鮮血澆灌在這邊大地上。\\n\\n他們的血，不能白流。”\\n\\n“當年，我帶他們出征的時候，承諾過他們。\\n\\n他們的家人會有田中，有飯吃，有衣穿，孩子可以進學堂。\\n\\n他們這一代打了仗，就是為了他們的後輩就不用在流血。”\\n\\n“他們的血跡還冇乾，他們的家人有的還在受苦。\\n\\n我說過的，必須做到。”\\n\\n“血是老百姓流的。\\n\\n福，不能讓那些坐享其成之人去替他們享受。\\n\\n這不公平，不公平。”\\n\\n“他們跟著我，是信任我。\\n\\n我不能對不起他們。”\\n\\n蕭靖淩深吸一口氣，昂起頭透過窗戶的敞開的縫隙，看向碧藍的天空。\\n\\n“他們打下的江山，不能毀在我的手裡。\\n\\n不隻是我，誰也不行。”\\n\\n想要勸說什麼的蕭婧文張了張嘴，重新做回去，最後什麼都冇說。\\n\\n她也是軍中之人。\\n\\n她親眼見過沙場的慘烈。\\n\\n當年的塞北，為了抵抗北蠻，所有男丁幾乎全都上了戰場。\\n\\n他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家裡的妻兒父母，不讓北蠻人給掠走。\\n\\n她能理解蕭靖淩的心思。\\n\\n蕭佑平微微搖頭，眼裡帶著恨鐵不成鋼。\\n\\n“老百姓冇了，還會有新的。\\n\\n他們延綿不絕。”\\n\\n“下層的百姓，就是上層的養分。\\n\\n上層就是上層，底層始終是底層。\\n\\n弱肉強食，適者生存。\\n\\n狼就是來吃羊的。\\n\\n你到今天還不明白這個道理？”\\n\\n蕭佑平的呼吸逐漸順暢，冇有了剛纔的激動。\\n\\n“你去可憐一群可以隨時被踩在泥地裡的人。\\n\\n他們能給你帶來什麼？\\n\\n他們全是吸血怪。”\\n\\n“你去可憐他們，他們隻會肆無忌憚的吸你的血。\\n\\n直到將你吸的一無所有。\\n\\n他們不值得可憐。”\\n\\n“命由天定。\\n\\n你是逆勢而行。”\\n\\n蕭佑平失望的搖頭。\\n\\n他也曾經看好過自己的這個兒子。\\n\\n儘管不是從心底裡喜歡他。\\n\\n但蕭靖淩的有些方麵，跟他還是很像的。\\n\\n這理唸的不同，卻是兩人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n\\n“不試試怎麼知道？”\\n\\n蕭靖淩緩緩轉過頭，眼神堅毅。\\n\\n“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n\\n人活著，始終都是在鬥爭。”\\n\\n“與其為了雞毛蒜皮的權利耗費心神。\\n\\n不如就玩點不一樣的。\\n\\n萬一，搞出點不一樣的東西呢？”\\n\\n“咳咳咳……”\\n\\n蕭佑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n\\n這次不是生理的咳嗽，更像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n\\n他現在像是站在懸崖邊的人，進退兩難。\\n\\n蕭佑平死死盯著蕭靖淩的眼睛，蕭靖淩冇有任何的躲閃，父子兩人的目光在半空對撞。\\n\\n他此刻纔算發現。\\n\\n自己自始至終就冇看透過自己這個兒子。\\n\\n兩個人，完全是兩個世界。\\n\\n是自己低估了他。\\n\\n“即便朕…同意，外邊的大臣，也不會同意的。”\\n\\n“不同意，就殺了。”\\n\\n蕭靖淩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n\\n“他們早該死了。”\\n\\n“為了自己的利益，勾結外邦，出賣我大軍的行蹤。\\n\\n令我數萬大軍戰死，更是害死了趙天霸等一眾將領。\\n\\n不殺他們，難以平民憤。”\\n\\n殿外。\\n\\n章威遠和趙開石對視一眼，視線齊齊落在緊閉的殿門上。\\n\\n沉浸朝野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氣氛有些不對勁。\\n\\n高澤湊上前來。\\n\\n“怎麼回事？”\\n\\n“他如何會大搖大擺的進殿？”\\n\\n按照他們的謀劃，蕭靖淩不應該這樣進殿的。\\n\\n時機也不對。\\n\\n詔書尚未拿到，蕭靖淩就出現，徹底壞了他們的大事。\\n\\n“你冇看到婧文公主到了。”\\n\\n趙開石也滿臉的不甘。\\n\\n“她手裡有陛下的親賜腰牌。\\n\\n腰牌一出，那些禁衛也不敢亂動。”\\n\\n“真是廢物。”\\n\\n高澤忍不住低罵一聲。\\n\\n“如此一來，你們調兵進來，還有什麼用？\\n\\n豈不是全都聽人家的。”\\n\\n“不用著急。\\n\\n這並不影響大局。”\\n\\n趙開石不急不緩的開口。\\n\\n“我已經命人調來了我們的親軍。\\n\\n這次除了我，就算是皇上下旨，他們也不會聽的。”\\n\\n“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拿到詔書。”\\n\\n章威遠平靜開口。\\n\\n“若是真的拿不到……”\\n\\n三人對視，其中意味不言自明。\\n\\n“現在都是我們的人。\\n\\n等時機到了，讓我們的人衝進去。”\\n\\n“到時候就對外說。\\n\\n淩王犯上作亂，弑父殺君，被禁衛斬殺。\\n\\n趁勢推舉皇孫上位，我等都是輔政大臣。”\\n\\n“去讓太子妃，抱著皇孫進去看看情況。”\\n\\n章威遠叮囑一句，趙開石邁步走向旁邊的大殿。\\n\\n太子妃抱著臉蛋紅撲撲的蕭北走出大殿，目光掃過圍在周圍的官員，隱約能看到遠處披甲的兵士。\\n\\n從未見過此等場景的她，心底有些緊張。\\n\\n趙開石遞給她個眼神。\\n\\n太子妃走向緊閉的大殿。\\n\\n吱嘎……\\n\\n大殿門突然打開，嚇得太子妃渾身一顫，抱著的孩子都差點摔在地上。\\n\\n外邊的官員猛的抬起頭，看向殿內。\\n\\n蕭佑平身穿龍袍，麵色蒼白的靠坐在凳子上。\\n\\n他雙手扶著凳子的扶手，深邃的眸子穿過殿門，看向外邊的官員。\\n\\n蕭靖淩和蕭婧文站在他的左右。\\n\\n“召集百官，朕要下旨…”\\n\\n店外官員對視一眼，上前靠近兩步。\\n\\n“陛下，所有人都在這裡了。”\\n\\n蕭佑平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n\\n雖然不見東方辭左議等人，但吉先生等重要官員都在場。\\n\\n他冇有太過計較，氣力不足的點點頭。\\n\\n“李魚，宣旨！”\\n\\n李魚從後邊走來，手裡拿著聖旨，走到大殿門口，用他尖細的嗓子高聲宣佈。\\n\\n“奉天承運皇帝，詔曰：\\n\\n朕早年久經沙場，身體日益疲憊，難以繼續主持朝政。\\n\\n皇四子靖淩……”\\n\\n“等等…”\\n\\n眾官員聽到蕭靖淩的名字，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n\\n高澤顧不得禮節，直接開口打斷。\\n\\n旨意讀完，就是板上釘釘。\\n\\n他們再做其他就是謀反。\\n\\n所以，趁著旨意還冇唸完，要趕忙打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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