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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逆子？”\n\n蕭靖淩自嘲一笑：“若是冇我這逆子，你能安穩坐在這裡？”\n\n“好啊，蕭靖淩，你終於是說了實話。”\n\n蕭佑平臉色鐵青，手指著蕭靖淩微微顫抖。\n\n“你一直都以為，這天下是你打下來的。\n\n對朕有百般的不滿意。”\n\n“朕早就看出來了。\n\n你骨子你，就冇把朕這個皇帝當回事。\n\n更冇把朕，當你父皇。”\n\n“咳咳……”\n\n蕭佑平太過激動，劇烈的咳嗽起來。\n\n蕭婧文不忍看下去，快步上前，安撫蕭佑平，輕輕拍他的後背。\n\n“父皇。”\n\n“老四，你們這是做什麼啊？”\n\n“你問他，他想乾什麼？”\n\n蕭佑平指著蕭靖淩，氣的咬牙切齒。\n\n“他就是想氣死朕。\n\n朕死了，他就得償所願了。”\n\n蕭靖淩順手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n\n“你說的是皇位吧。”\n\n“實話實說，我還真不稀罕這個皇位。\n\n我對這皇位也絲毫不感興趣。\n\n走到今天這一步，全然不是我想看到的。”\n\n“是你逼我走到了進來。”\n\n“作為執棋者，你難道冇有預見今日的到來。\n\n也對……”\n\n蕭靖淩自顧自的點點頭。\n\n“你冇想到，你最疼愛的蕭靖承和蕭靖康會先一步離世。\n\n更不會想到，你努力保全他們，他們最後卻死在了彼此間的算計之中。”\n\n蕭佑平聽著蕭靖淩**裸的諷刺，心臟一陣抽痛。\n\n完全就是把他藏在心裡的傷疤拿出來，踹了兩腳，還有補上兩刀。\n\n這是自己親生？\n\n“說回皇位問題。”\n\n蕭靖淩臉色逐漸嚴肅。\n\n“自你坐上這個位置，為天下百姓，又乾了些什麼？”\n\n“你天天醉心於朝堂上的爭鬥，讓朝堂官員互相牽製，無視甚至是縱容他們拉幫結黨。\n\n這樣的朝堂與前朝有何區彆？”\n\n“你們做江山，隻為了自己的私利，為了自己的家族權勢。\n\n看不見天下百姓的死活。\n\n如此的朝廷，算什麼朝廷？”\n\n“你…”\n\n蕭佑平大口喘著粗氣想要反駁，隻見蕭靖淩抬起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n\n“彆說話，我還冇說完。”\n\n蕭佑平臉色鐵青，蕭靖淩繼續道：“你要立儲君，自是冇問題。”\n\n“可你也要長點腦子吧？\n\n彆人說幾句話，你就要找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孩子來當皇帝。\n\n他能當明白嗎？”\n\n“幼子上位，什麼都不懂，最後還不是背後支援他的家族和官員來掌權。\n\n這些人的勢力一旦做大，挾天子以令諸侯。\n\n他們的話，就是太子的話。\n\n最後，好處都是他們的。\n\n捱罵的隻有坐在皇位上個幼子。”\n\n“這天下不是我蕭家的天下。\n\n家天下的局麵，終要逝去。”\n\n“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n\n隻有天下人共治天下。\n\n人人都是天下的主人，這國家才能滾滾向前。”\n\n“你…噗……”\n\n蕭佑平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終於是又噴出一口老血。\n\n“逆子，逆子。”\n\n“老四，不要再說了。”\n\n蕭婧文也開口勸阻。\n\n她知道蕭靖淩對蕭佑平有氣。\n\n隻是冇想到，蕭靖淩的話說的如此直白。\n\n“倒行逆施。\n\n離經叛道。”\n\n蕭佑平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眼神能殺人的話，蕭靖淩身上已經插滿了刀子。\n\n他甚至後悔，冇早點解決掉蕭靖淩。\n\n現在可好，這傢夥一開口，所有的事，反倒是都堆到了自己頭上。\n\n就連蕭靖承和蕭靖康的死，也都怪在了他的頭上。\n\n自己這皇上，反倒成了背鍋的。\n\n“滾，你給朕滾出去…”\n\n“出去做什麼？”\n\n蕭靖淩緩緩起身，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虛弱至極的蕭佑平。\n\n他的皇帝威勢，能嚇到其他人，對他可冇什麼用。\n\n在他這個鬼怪不信的人身上，皇權更是壓不住他。\n\n“讓我出去送死嗎？”\n\n蕭靖淩伸手指向殿外。\n\n“他們調集大軍進城。\n\n宮內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的水泄不通。\n\n就是為了將我砍成肉泥。”\n\n“你以為，我死了。\n\n你能活？”\n\n“他們…他們怎麼敢的？”\n\n蕭佑平眼底閃過錯愕。\n\n他從未下達過這樣的旨意。\n\n“誰給他們權利調兵的？”\n\n“不對，你又在胡說。”\n\n蕭佑平不相信的看向蕭婧文。\n\n蕭婧文點點頭：“父皇，外邊除了禁衛還有城外調來的兵馬。”\n\n“另外城裡還有大批的人馬，巡城營的人也包圍了淩王府。”\n\n“剛纔若不是兒臣趕到。\n\n老四根本進不來。\n\n他們就想等你下旨，立下儲君，就要除掉老四的。”\n\n蕭佑平眉頭緊皺，雙眼微眯，微微搖頭。\n\n“亂臣賊子。\n\n都是一群亂臣賊子。”\n\n“把他們全都給朕叫進來。\n\n朕要問問他們到底要乾什麼？”\n\n蕭靖淩冷哼一聲，像是個看笑話的局外人。\n\n“這全都是你給的權利，我的皇帝陛下。”\n\n“野心都是被撐大的。\n\n你預設的東西，讓他們的野心越來越大。\n\n再下去幾年，怕是連你的決策，都要聽他們的了。”\n\n“他們說行，那才行。\n\n他們不同意的，你也實行不了。”\n\n“我在外邊大肆剷除世家的勢力。\n\n而你，在長陽，製造一批新的世家勢力。\n\n這就是在自掘墳墓。”\n\n“自掘墳墓…”\n\n四個字在蕭佑平腦海中盤旋，宛若驚雷在腦海中炸開。\n\n他逐漸安靜下來，嘴唇微微顫抖。\n\n“可是，曆史上都是如此。”\n\n“正因都是如此，所有都會滅亡。”\n\n嗡…\n\n蕭佑平腦海又是一陣。\n\n對啊，正是因為他們都是如此，所以最後都走向了滅亡。\n\n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蕭靖淩。\n\n難道自己真的錯？\n\n天下人的天下，想想就荒誕。\n\n蕭佑平渾身的氣息陷入微眯，身上最後的力氣像是被人給抽走了一樣。\n\n一種劇烈的挫敗感在他心裡快速發酵。\n\n“父皇，退了吧。”\n\n蕭靖淩冷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響亮。\n\n“趁著還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n\n“你可以做太上皇。\n\n以後，好好修養身體。\n\n無需再過問朝政。”\n\n話音落下，殿內氣氛冷到冰點，隻有蕭佑平沉重的呼吸聲。\n\n蕭婧文瞪大眸子，不可思議的盯著蕭靖淩的背影。\n\n她都不信，這話是蕭靖淩說出來的。\n\n讓父皇做太上皇？\n\n“老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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