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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宮禦書房。\n\n章威遠手裡捧著奏章，恭敬的舉過頭頂。\n\n“回稟陛下，衛虎一案，已經審結。\n\n人證物證俱全，請您審閱。”\n\n龍椅上的蕭佑平放下手裡的毛筆，緩緩抬起頭。\n\n身側的李魚快步上前接過章威遠手裡的奏章，展開擺在蕭佑平麵前的禦案上。\n\n蕭佑平銳利的目光在奏章上掃過，麵色如水，毫無波瀾。\n\n“陛下，衛虎之事，在淮南造成極大的惡劣影響。\n\n淮南關係南境的安定，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n\n章威遠語氣惋惜的提醒，微微抬起眸子，看向龍椅上的蕭佑平，巴不得蕭佑平現在下令，就處決了衛虎。\n\n蕭佑平看著奏章上的文字，內容他早就看完了。\n\n隻是還冇想好該如何處置。\n\n衛虎跟蕭靖淩的歡喜，朝廷內外皆知。\n\n辦了他，對蕭靖淩的身邊的人，會有極大的震懾作用。\n\n另外，蕭靖淩即將回朝。\n\n他若知道衛虎的情況，說不定又要掀起什麼風雨。\n\n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n\n蕭佑平眼底帶著糾結之色。\n\n為了朝堂大局。\n\n一盞茶功夫過去，蕭佑平拿起筆，在奏章上寫下自己硃批，示意李魚回給章威遠。\n\n他緩緩抬起頭：“就按上邊說的辦吧。”\n\n“不過，衛虎畢竟是對朝廷有功之臣。\n\n他的家人流放即可。”\n\n“臣，遵旨！”章威遠重重行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n\n望著章威遠的背影離開大殿，蕭佑平眯眼看著殿外的天空。\n\n朝中勢力錯綜複雜。\n\n重臣，權臣，武將，功臣，都是大權在握。\n\n如果真的封皇太孫，等自己百年後，他能把握住朝局嗎？\n\n他控製不住，那麼朝中那些功臣名將，就要靠自己替他掃清道路。\n\n淩王身邊之人，就是最大的危險。\n\n章威遠走出大殿，白勝快步跟了上來。\n\n“盛國公可是有事？”\n\n章威遠麵帶笑意，宛如煥發第二春。\n\n白勝站在殿外，自然是聽到了殿內提到衛虎之事。\n\n他擋在章威遠麵前，麵無表情。\n\n“敢問章大人。\n\n陛下如何處置虎侯？”\n\n章威遠的目光在白勝身上掃過，麵帶假笑。\n\n“自是按照律令處置。”\n\n“盛國公難道有什麼疑問？\n\n還是對皇上的處置，覺得不合理？”\n\n白勝眉頭微皺，眼中帶著殺意的看向章威遠。\n\n老東西，給自己挖坑？\n\n“白某自是不敢忤逆陛下旨意。\n\n就是隨口問問。”\n\n章威遠像是被白勝身上的氣勢嚇到了一般，下意識的後退兩步。\n\n萬一他拔刀，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n\n雖然是在皇宮，白勝不敢。\n\n但也說不準啊。\n\n章威遠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奏章示意白勝。\n\n“人證物證俱在。\n\n虎侯，也真是可惜啊。”\n\n“說起來，也不怪他。\n\n隻是淩王殿下製定的律法就是如此嚴苛。\n\n我等也隻能按照律法辦事。”\n\n“淩王殿下不是說過。\n\n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n\n執法不嚴，官員有罪。\n\n誰也不敢徇私啊。”\n\n章威遠歎息一聲，惋惜的搖搖頭。\n\n轉身離開，章威遠嘴角上揚。\n\n隻希望白勝趕緊去給衛虎傳訊息，或者想辦法救走衛虎。\n\n如此，設下天羅地網，就又搭進去一個。\n\n白勝神色落寞的站在原地，直到身後有侍衛上前跟他說話，他纔回過神來。\n\n“將軍，陛下真的下旨，要砍衛將軍的腦袋？\n\n這事要快點告訴殿下。\n\n否則，真的來不及了。”\n\n聽到提醒，白勝猛地抬起頭，叮囑身邊侍衛幾句，快步離去。\n\n他要先去找東方辭想辦法。\n\n眼下能救下衛虎一家的，也隻有東方辭了。\n\n東方辭聽完白勝的話，摸著鬍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n\n“陛下這麼快就下令了？”\n\n一邊說著，他微微頷首。\n\n“這是想要在殿下回來之前，塵埃落定啊。”\n\n“先生，我們該當如何？”\n\n白勝麵色焦急：“關於對衛虎的那些指正，都是有人在陷害他。\n\n再拖下去，怕是真的來不及了。”\n\n“趙天霸戰死，韓辛斷臂，若是衛虎再被斬首。\n\n殿下若是知道，他會做出什麼？”\n\n白勝自己也猜不到蕭靖淩知道訊息會怎樣。\n\n他眸子瞪大，看向東方辭。\n\n“先生，你派出去查證的人還冇回來。\n\n不然，我晚上帶人去刑部大牢。”\n\n“不可。”\n\n不等他的話說完，東方辭直接打斷。\n\n“大牢裡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就是在等著你們的。\n\n到時候，不但衛虎救不出來。\n\n你們全都要搭進去。”\n\n“將軍！”\n\n門外突然有侍衛急匆匆而來。\n\n“將軍，百官突然進攻，聯名奏請陛下封前太子之子為皇太孫。\n\n他們已經跪在禦書房的階前了。\n\n您快點回去吧。”\n\n白勝聞言看向一臉從容的東方辭。\n\n“先生？”\n\n東方辭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他們已經等不及了嗎？”\n\n“你先回宮裡，看看陛下什麼態度。”\n\n“我立馬召集左議等人，商議。”\n\n白勝點頭，帶著侍衛快步而去。\n\n東方辭招來門外的小廝。\n\n“速去找左議大人。”\n\n傳信的小廝剛走出去，左議身後跟著其他官員，已經是走了進來。\n\n“不用去找了。\n\n情況我們都知道了。”\n\n左議領頭，直接走到東方辭麵前。\n\n“我們該當如何？”\n\n“我就不信，陛下真的會同意，封一個牙都冇長全的孩子為皇太孫？”\n\n左議身後的官員憤憤不平，倍感荒謬。\n\n“不是不可能。”\n\n東方辭冷靜開始，示意眾人落座。\n\n“聽說陛下單獨找過首輔大人，兩人私下談過。\n\n首輔大人話裡話外，說是為了朝廷穩固和王朝蔓延，都要遵守立長不立幼的秩序。\n\n陛下好像對這些話是比較認同的。”\n\n“吉光頭？”\n\n左議直接說出他們私底下對吉先生的稱呼。\n\n“這傢夥是壞到骨子裡的。\n\n什麼話不說，什麼事不做，偶爾說一兩句，就能壞了大事。”\n\n“他難道是站在了東宮那邊？”\n\n“不好說。”\n\n另一官員開口。\n\n“這人天天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n\n冇聽說他跟什麼人走的近。”\n\n“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宮內的情況。”\n\n東方辭沉穩開口，定下眾人的心思。\n\n“就怕陛下，早有這個打算啊。”\n\n“若真的下旨，那我們就要做好準備。”\n\n東方辭突然起身，走到門口叫來管家。\n\n“你速去淩王府，告訴淩王妃……”\n\n交代完管家，東方辭回到主位上，眸子微微眯起。\n\n“不然，我們也進宮。”\n\n左議身邊的官員開口，直接被左議看了一眼有做了坐了回去。\n\n“我們進宮做什麼？\n\n舉薦淩王殿下？\n\n那不是正中了他們的圈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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