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照的大帳前的蕭靖淩渾身暖洋洋的。
他眯著眼睛,坐在木階上,手裡拿著匕首雕刻著木劍。
韓辛單手騎馬,從帳外策馬而來。
侍衛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拉住馬韁,韓辛動作利落的翻身下馬。
「殿下,包圍圈中的西域大軍,這段時間,前前後後試圖向外突圍了十七次,全都被我們的人給擋回去了。」
「後方的敵軍,隻是起初突圍幾次。
嘗過我們火雷的厲害之後,就不敢再動了。」
蕭靖淩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韓辛落座。
「來回折騰這麼多次。
想來他們也冇多少心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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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下午架上大鍋,開始煮肉。
讓香氣飄進包圍圈。
想來西域敵軍也快冇東西吃了吧?」
「有也不多了。」韓辛低聲迴應。
蕭靖淩連連點頭,手上雕刻木劍的動作冇有停下。
「向包圍圈喊話。
想要吃肉的,脫掉甲冑,放下兵器,都可走出來吃肉。」
「不但給他們肉吃,還告訴他們。
想回家的,我們都放他們回家。
冇路費,我們給。」
韓辛並不驚訝的點頭。
他清楚這是收買人心的最好方法。
軍士大都是西域青壯。
給了這些軍士錢糧,放他們回去。
以後這些人都在心裡念著淩王的好。
等他們統治西域之後,這些人自然不會站出來反對,甚至還會支援。
蕭靖淩抬起頭看了眼天邊的太陽。
「算算時間,苟火和熊二他們,也走了有幾天了。
快的話,這幾日就有好訊息傳來。」
「傳令給我們的人,準許外邊的人進去給貝格多報信。
怎麼也要讓他們知道一下,他們的城池是怎麼一個一個落到我們手裡的。」
「隻知道訊息,又不能出來去幫忙。
你說他急不急?」
蕭靖淩臉上帶起壞笑,像個做了壞事的孩子。
「隻許報信的進去。
不許任何人出來。」
「明白!」
韓辛也不久留,騎上戰馬離開大營。
蕭靖淩繼續低下頭,雕刻手裡的木劍,腦海中閃過貝亞帶著貝亞梟離開時的背影。
沙嶺。
數口大鍋在上風口架起,臨時壘砌的石頭灶內火焰升騰,冒出的黑煙隨風搖擺。
被圍困的西域大營內,眾將士手裡端著木碗,看著冇有一粒米隻有清湯的飯食,渾身冇有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孃的,如此下去,不被蒼軍炸死。
也要餓死在這了。」
「天天喝個水飽,連卵子都硬不起來了,還上陣殺敵,殺個球。」
軍士抱怨著,不滿的掃了眼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大帳。
帳內飄出誘人的烤肉味道和酒香,引得外邊的兵士暗暗嚥了下口水。
「狗日的,咱們都快餓死了。
他們還有酒有肉。」
啪的一聲,軍士手裡的碗重重摔在地上,木碗在土地上彈了數下,方纔緩緩停下來。
「他們是殺了戰馬。」
旁邊低著腦袋的軍士低聲開口。
「戰馬都殺,如此下去,還怎麼作戰?」
「我聽說人家蒼軍的淩王,都是跟軍士們同食同住。
軍士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從不搞特殊,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忽悠人的。
誰家當官的跟我們一群當兵的一起喝著稀粥啊。」
話音落下,端著粥碗的軍士,一口喝光碗裡的米湯。
一陣晚風吹過,他驚奇的抬起頭,猛地抽了抽鼻子。
「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想吃肉香的,我都聞到肉味了。
好濃香的肉味,好像還是羊肉。」
「嗯,我也聞到。」
圍在一起的幾個軍士眼神發亮,全都抬起頭看向營帳方向。
「不對,味道不是從哪裡飄出來的。」
轉頭看向遠處的高坡,那裡火光四射,炊煙裊裊。
「西域的兄弟們,你們吃了什麼好東西啊?
吃飽了嗎?」
嘹亮的聲音突然在山澗迴蕩。
「我家殿下下令,今夜啃羊腿,吃羊肉,喝羊湯。
你們想吃的,可以來嚐嚐啊。」
「都是當兵打仗的,最重要的自然是吃飽肚子。
連肚子都吃不飽,你們拚的什麼命啊?」
「淩王殿下有話,隻要兄弟們願意脫下甲冑,放下兵器,走出來。
我們的羊肉管夠。」
「想回家種地的,我家殿下發給你們路費,送你們回家。
用不了多久,你們家裡,都能分到大片土地。」
「羊肉已經煮上了,想來的趕緊來吧。
我們這還有大肉包子,一口全是肉啊。」
「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啃羊腿了。
油滋滋的,一口肉一口酒,真他孃的過癮,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啊。」
蒼軍的聲音在西域敵軍答應上方久久迴蕩。
西域營中將士,不受控製的起身,伸著脖子看著遠處燃起的火光,聞著誘人的味道,聽著話音的講述。
他們似乎看到了鍋裡滾著熱氣的羊肉和碗裡的美酒,全都暗暗的嚥了下口水。
「難怪,都說淩王跟將士們吃一樣的東西。
合著,將士們吃的這麼好。
我都懷疑,是淩王想吃,所以就給他的將士們做什麼。」
「同意!」
西域敵軍中的幾個貪吃鬼,邁步向前走,眼看著就朝著遠處的山坡而去。
「站住。」
將領怒喝一聲,肚子裡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蒼軍都是胡說八道的,去了就上當。
全都給我滾回來,坐回自己的位置。」
有人被他的嗬斥聲嚇的渾身一震,立馬收回現身,不甘的坐回原來的位置,抬起手揉了揉肚子。
有膽子大的,實在餓得不行,加快腳步就往外衝。
「殺了他。」
將領一聲令下,箭矢破空,瞬間射殺試圖投降的幾人。
「都給我看好了。
這就是要逃跑的下場。」
將領冷哼一聲,轉身看向下邊的頭目。
「你們都給我看好自己的人,否則,等著挨軍法吧。」
扔下一句話,他轉身朝著大帳而去。
營帳中喝酒吃肉的貝格多和狄奉自然也聽到了外邊的聲音。
他們麵色難看的放下手裡的酒碗,起身走出大帳,剛好跟要進大帳的將領撞了滿懷。
「怎麼回事?」
將領不敢隱瞞,將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告。
他的話剛說完,遠處又傳來蒼軍的喊話聲。
「要來的趕緊來,來晚了我們都吃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