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將軍。」
帶人準備去毀掉蒼軍火藥的西域將軍,臉色難堪地回到大營。
「我們被包圍了,出不去了。」
主位上等著好訊息的貝格多放下手裡的酒碗,猛地抬起頭,疑惑地盯著走進來的將軍。
「說清楚,怎麼回事?」狄奉忍不住開口。
「末將帶人剛走出兩裡,就被埋伏的蒼軍給伏擊了。
不隻是我們走的方向。
現在,大軍前方,後方都被蒼軍給截斷了道路。
四周也有蒼軍的人馬。
我們被圍了。」
狄奉猛地轉頭,看向穩坐在主位上的貝格多,眉頭緊皺。
「陛下,突圍吧。」
「當下召集所有兵馬,集中一點,我們還能殺出去。」
作為征戰多年的老將,他已經是猜到了蕭靖淩的想法。
圍而不打,這是要活生生耗死他們。
「前鋒和後續人馬,所在何處?」狄鷹追問身側副將。
「前鋒遭到蒼軍埋伏尚未撤回。
後續部隊,暫時還冇跟上來。」
聽到這話,狄奉眼底閃過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等他開口,帳外有侍衛懷裡抱著個沾血的包裹跑了進來。
侍衛渾身染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包裹舉過頭頂,聲音哽咽。
「陛下,狄鷹將軍被蒼軍給砍了。」
狄奉渾身一顫,蒼老的眸子驟然瞪大,不可思議地盯著侍衛手裡那個血淋淋的包裹。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動,雙腿像是灌了鐵塊一樣,每邁動一步,他的心都跟著抽搐。
貝格多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中央,看著護衛手裡狄鷹的人頭,眼底滿是冷意。
兩萬的先鋒大軍。
就算是放在那裡讓蒼軍去砍,也要砍個三天吧。
如今隻過去半日時間,主將狄鷹的腦袋都被送回來了。
兩萬人的戰敗速度,比狄鷹的戰死,更讓他震驚。
「鷹兒!」
狄奉的嗓子裡擠出低沉的兩個字,蒼老的眼眶射出兩道殺人的目光。
「陛下,這裡還有一封,蒼軍送來的信。
說是,蕭靖淩親自寫的。」
侍衛不敢抬頭,聲音低沉。
貝格多身邊的侍衛伸手接過信件,請求的目光看向貝格多。
看到貝格多點頭,他才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雙手遞到貝格多手裡。
貝格多目光在信紙上掃過,目光越發犀利,拿紙張的手指直接摳破了紙張的邊緣。
「狂妄,狂妄。」
嘩啦一聲,貝格多直接扔出手裡的紙張,氣憤地背著手,轉身坐回主位上。
「黃毛小兒,口出狂言。
竟然讓朕投降。
還敢用言語威脅於朕。」
「說隻要朕投降,就可以放走我所有兵馬。
他真以為,他能戰無不勝?」
「朕就不信這個邪。
朕也是上過戰場之人。
豈能被一個黃毛小子給坐在脖子上拉屎。」
「來人,給朕回信。
告訴蕭靖淩。
有本事的,就跟朕的西域大軍,硬碰硬地打一仗。
誰輸了,誰撤走。」
「陛下…不可啊。」
狄奉稍微從悲痛中冷靜下來,趕忙上前兩步勸阻。
「信可以寫。」
「隻是,此時不能跟蕭靖淩打。
暫時麻痹他。
我們現在首要的是突圍出去,跟後方的兩位殿下合兵一處,再做籌謀。
否則,我們軍中糧食不過十幾日的用度。
若是圍困在此地,十幾日後,我們怕是會不戰而敗。」
貝格多啪的一掌拍在桌案上,桌子瞬間塌陷。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昂頭看向帳篷頂部。
見他發怒,狄奉也不再說話,暗暗嚥了下口水。
帳內一片死寂。
「狄將軍說得有理。」
良久後,貝格多緩緩開口,心中的怒火似是被壓了下去。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蕭靖淩寫來的信,侍衛立馬撿起送到他手裡。
「蕭靖淩陰險狡詐。
故意寫這些東西,想要激怒於朕。
就是想著朕會掉進他的陷阱。
朕偏偏不上他的當。」
目光掃過地上捧著狄鷹腦袋的侍衛,貝格多麵色冰冷。
「傳朕旨意,厚葬狄鷹將軍,封長鷹侯。」
「狄奉將軍。」
「末將在。」
「你召集人馬,準備突圍。
派出人馬,與後方人馬聯絡上,讓他們一起行動。」
「遵旨!」
沙山,蒼軍大營。
大帳外,親衛手持刀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偶有人馬經過,都會刻意放緩動作,儘量不發出聲響。
帳內燭火搖曳,安靜無聲。
蕭靖淩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休息。
馬蹄聲在帳外響起。
斥候翻身下馬,正要進帳,苟火從旁邊走出,攔住了他腳步。
「殿下剛睡下。
有什麼事?」
「回將軍,西域大軍朝著西北方向突圍了。
我們抓住了幾個逃出來的斥候。」
「反應倒是不慢。」
苟火嘀咕一句。
西域大軍會突圍,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隻是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連夜突圍。
這是真的害怕了。
「跑出來的斥候,肯定是傳遞訊息的。
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傳令給西北方向的我軍。
決不許任何一個西域大軍跑出去。
否則,軍法從事。」
「特別是西域的貝格多,如果放走了這條大魚。
到時候就讓他們親自來給殿下交代。」
「遵令!」
天邊泛起魚肚白,蕭靖淩從床上醒來,伸了個懶腰。
「西域敵軍,可有什麼動靜?」
蕭靖淩伸手接過小鈴鐺遞來的熱毛巾,隨手在臉上擦了兩下。
「他們後半夜在往西北方向突圍,但是都被擋回去了。
今早,他們送出來一封信,要給公子的。」蕭靖淩如實回話。
蕭靖淩伸出手,小鈴鐺掏出信件放到他手上。
拆開信件,蕭靖淩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笑意。
「信上說著要跟我一對一。
暗地裡卻忙著準備逃跑。
這樣的人,也能當皇帝?」
放下手裡的信件,蕭靖淩端起小鈴鐺早已備好的清粥,兩口就喝了個乾淨。
「召集所有將領前來。
我要下達任務。」
苟火等眾將接到命令,紛紛走進大帳。
蕭靖淩穩坐主位,視線在眾將臉上掃過。
昨日下午從瀾山關撤回來的熊二也在其中。
「諸位,這裡的西域大軍,已經是甕中鱉了。
我們可冇時間在這跟他們消耗。」
「我在這跟他們玩玩,你們也該去乾自己該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