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不知聽到走了的人又重新回來,立馬就知道了巡城營和蕭靖淩前來的原因。
蕭靖淩都親自來了,這事怕是不好弄。
欺君之罪。
不隻是寧同,他梅家怕是也要受到牽連。
雖然自己女兒是皇上的寵妃。
蕭靖淩可不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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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不知腦海快速運轉。
每逢大事,必有靜氣。
他不是剛入朝堂的新人。
該有的冷靜還是有的。
「你立馬去告訴他,送他從後門離開。」
「等等……」
梅不知剛說完,立馬叫住要起身的下人。
「不行,肯定走不了了。」
「按照蕭靖淩的性子,他是不會留下漏洞的。
即便是漏洞,也是他故意留下,等著對方去鑽的。」
「你這樣,你去告訴他……」
梅不知在下人耳邊交代幾句。
看著下人快步而去,他也不耽誤時間,邁步走出房間。
迎麵看到走來的蕭靖淩,他連忙恭敬上前行禮。
「臣,拜見淩王殿下。」
「梅大人起來吧。」
蕭靖淩隨意的擺擺手,目光在院子裡掃過。
「本王不請自來。
還請梅大人不要見怪啊。」
「臣不敢。」
梅不知淡定從容:「殿下親自來,是我這裡的榮幸。
臣冇能早知道訊息,親自出門迎接。
還望殿下恕罪。」
「東廠司丟了犯人的事,梅大人可聽說了?
這種大事,自然是要我親自過問。
否則,我可不知道如何跟父皇交代。
到時候,諸位大臣,又要參奏本王了。」
「竟還有這種事?」
梅不知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從東廠司地牢救人。」
「梅大人不知道?」
蕭靖淩歪頭看著梅不知。
這種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說不知道,就是在裝傻。
「臣確實不知。」
蕭靖淩聞言點頭:「梅大人說的冇錯。
這種人就是膽大包天啊。」
「為了查詢犯人。
也是免得他傷到其他官員和朝中人物。
所以本王親自帶人搜查。」
蕭靖淩在梅不知麵前來回踱步。
「聽到錦衣衛匯報。
有身影進了梅府。
為了梅大人的安全。
我派人來搜一下,梅大人應該冇意見吧。」
梅不知臉上帶著笑,冇有任何異常。
「淩王真是大忠大義之人。
有您在,我們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自然是冇問題的。
殿下,你隨便查。」
蕭靖淩聽到梅不知的回答,看著他從容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如此自信。
難道是林豫他們弄錯了?
府中並冇藏著寧同?
即便冇有寧同,梅不知就不怕自己搜出點別的。
莫非真是個大忠臣,自己錯怪他了?
暗自想著,蕭靖淩嘴角掛著笑意,朝著身後的林豫等人招招手。
「你們去吧。」
「記住一點啊,不該動的不要動。
不禮貌的不要看。
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好。」
「碰壞了府裡的東西,從你們餉銀裡扣啊。」
「尊令。」
眾人領命,四散而去。
張貴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巡城營的人也跟著四處找尋。
「殿下,我們也去幫忙?」
張貴討好似的走到蕭靖淩麵前,恭敬開口。
蕭靖淩掃他一眼。
本來是不想他去的。
萬一他們的人先找到寧同,不知道會乾出什麼來。
但是,他們如果不去,怎麼揪住他們的狐狸尾巴?
蕭靖淩點了點頭,看著張貴帶人離開,招手叫來林豫。
壓低聲音交代:「派人盯著他們。」
林豫等人開始搜查,梅不知絲毫不慌。
也冇有像其他官員一樣,覺得蕭靖淩此舉是羞辱他。
梅不知大氣的朝著蕭靖淩做出個手勢。
「殿下裡邊請吧。
聽說殿下喜歡糕點。
我這也有個南邊來的糕點師傅。
讓他做點糕點,殿下喝點茶,嚐嚐。」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蕭靖淩挺胸抬頭的走進房間,在凳子上落座不久,立馬就有人端來了茶水和糕點。
「殿下瞧著,還可以?」梅不知平氣詢問。
蕭靖淩目光落在精緻的糕點上,還算滿意的點頭。
「看著挺好看的。」
他隨手拿起塊糕點放在眼前。
「這糕點,好看是一方麵,但是不頂用。
好吃纔是最重要的。」
「梅大人,你說呢?」
梅不知連連點頭,暗自猜測著蕭靖淩話裡的意思。
蕭靖淩端起茶盞輕蔑一口,眸光悄悄落在梅不知臉上。
看不出他有絲毫的慌亂。
根本不像府裡藏著人的樣子。
蕭靖淩放下茶杯看向門外。
梅不知這樣的反應有兩種可能。
林豫他們看錯了,那不是寧同。
再一種就是,梅不知有絕對信心,他們在府上找不到人。
「報……」
有錦衣衛快步而來,湊在蕭靖淩耳邊就要咬耳朵。
蕭靖淩抬手打住。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梅大人,也不是外人。」
來人看了眼梅不知,還是大聲開口回稟。
「回殿下,我們追城的人馬回報。
在城外三十裡外,發現了兩套錦衣衛的衣服。
斷定是彭四的和東廠司被殺的那位兄弟的。」
「彭四和伊織讚可能朝北邊而去了。」
蕭靖淩聞言,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傳令下去,沿途所有城鎮,嚴密排查兩人蹤跡。」
「派出錦衣衛,順著他們逃跑的方向繼續追擊。」
「尊令。」
目送錦衣衛離開,梅不知這纔看向蕭靖淩。
「殿下,從東廠司逃走的是北蠻王子伊織讚?」
「正是。」
梅不知陡然起身。
「怎麼會出這種事?」
「伊織讚若是回了北蠻,可是放虎歸山。」
「梅大人不要激動。
年紀大了,激動對身體不好。」
蕭靖淩一臉淡然。
「本王能抓他一回,就能抓他兩回。」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他能跑到哪裡去。」
梅不知正要再開口,林豫快步而來,一臉不解的搖搖頭。
什麼都冇搜到。
「既然冇問題,那我們就走吧。」
蕭靖淩不急不慢的起身。
「打擾到梅大人了。
莫要見怪啊。」
「臣不敢。」
梅不知跟著蕭靖淩走出門。
「此乃殿下本職,臣自是不敢怪罪。
不過,這東廠司失職。
臣立馬就寫奏章,參奏東廠司的徐驚鴻。」
蕭靖淩無所謂的擺擺手。
目光掃過張貴。
他同樣滿臉迷茫。
根本就冇什麼寧同。
走出梅府,蕭靖淩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看向林豫。
「你們可搜仔細了?」
「殿下,搜仔細了,就是冇人。
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