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帶人進去搜他出來。」
林豫主動請令。
梅家的身份他自是清楚。
梅娘娘乃是皇上身邊的紅人。
梅不知因此也在都察院中的地位與日俱增。
皇上更是有意讓他接管寧同留下來的兵部。
背景夠硬,又在朝堂中如日中天的官員,冇有誰願意去招惹他。
「殿下,你看。」
不等蕭靖淩做出決定,身邊侍衛指了指梅家大門的方向。
嘩啦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大批甲士手持刀槍突然出現,給梅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殿下,好像是巡城營的人?」
林豫認出對方的身份,眉頭微微皺起。
「莫非是梅家收到了訊息,調動人馬前來,擋住我們進去搜人的?」
「如果真是這樣,說明他們心裡有鬼。
寧同肯定在裡邊。」
林豫一陣分析,手掌摸摸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意識到蕭靖淩冇說話,他連忙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蕭靖淩。
「殿下?」
蕭靖淩抬起手,打斷他的話。
「我看未必是來保衛梅家的。
他們的目的似乎跟我們一樣。」
「殿下的意思是,他們也是來找寧同的?」林豫瞪大眼睛。
「巡城營怎麼知道訊息的?」
蕭靖淩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勾起冷笑。
「這世上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這是在長陽城。
冇有一個是傻子的。」
蕭靖淩打趣的看了林豫一眼。
「說不定,我們兩個現在說的話。
不用半個時辰,就傳到別人耳中了。」
林豫渾身一震,頓感背脊發涼。
「殿下,末將隻忠心於殿下。」
「冇說你,你緊張什麼?」
蕭靖淩一臉的淡然。
看他果真冇有責怪之意,林豫才暗暗鬆了口氣。
「巡城營來的剛好。」
蕭靖淩眯起眼睛,看著梅府的方向。
「看他能不能把人找出來。
如果能找出來,倒是省了我們的麻煩。
我們等著摘果子就行。」
「傳令下去,讓錦衣衛和我們的人,守住各個路口。」
他隨手指了指屋頂的方向。
「高處放上我們的人。
如果寧同真的還活著。
可不能讓他死了。」
「尊令!」
林豫領命迅速招呼身後的人安排蕭靖淩的意思。
梅府門前,張貴一身黑甲,懷裡抱著長刀,示意身邊人去敲門。
梅家的大門從裡邊開啟一條縫,露出老管家一張蒼老的臉。
「幾位找誰?」
張貴上前,隨手拿出腰牌在老管家眼前晃了晃。
「巡城營的。
我們的人看到,有盜匪跑進了你們院子。
特意前來檢視。」
「勞煩跟梅大人通報一聲。
這是為了你們府裡好。
同時也是我們的職責。」
「軍爺說笑了。」
老管家滿臉堆笑:「哪個不長眼的,敢往我們府上跑啊。
豈不是自尋死路。」
「軍爺肯定是看錯了。
或許是去了旁邊的院子。」
聽著老管家推脫的話語,張貴的臉色逐漸冷淡下來。
他手中握著刀鞘,直接抵在老管家的脖子上。
「怎麼那麼多廢話?
不願通報,就直接開啟大門,我們自己進去。」
「東廠司丟了重要的犯人。
淩王親自下令,一家一戶的搜查。
怎麼?要我去稟告淩王殿下,讓殿下親自來搜查?」
張貴語氣冷冽步步緊逼。
他不敢耽誤太久。
因為蕭靖淩很快就會帶人趕到。
他要在蕭靖淩趕到之前,先一步帶人離開。
「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貴冷哼一聲,老管家整個人貼在大門上不敢亂動。
「若是淩王來了,他可不會跟我這般和你客氣。
一刀就砍你腦袋。
你這梅家,一個也別想活著。」
砰的一聲。
張貴不管老管家的阻攔,直接一腳踹開大門大手一揮,示意自己帶來的人衝進院子。
「狗東西,他竟敢打著殿下的名義,嚇唬人。」
林豫嘀咕一句。
蕭靖淩無動於衷,眼睜睜看著巡城營的人衝進梅家。
眼看大門要再次關上,蕭靖淩大手一揮。
「衝進去。」
林豫反應迅速,立馬帶人衝出。
「公子,為什麼不等他把人帶出來?」小鈴鐺疑惑。
這樣衝進去,豈不是同樣和梅家結怨。
蕭靖淩不急不緩的單手背在身後,跟在林豫等人的身後。
「萬一他們抬出來的是屍體呢?」
「公子是說,他們會殺人滅口?」
小鈴鐺反應過來,大大的眸子來迴轉動。
砰的一聲。
正要關上的大門被人猛的從外邊撞開。
走在前邊的張貴渾身一顫,滿臉不悅的回頭。
「你們是關門,還是拆門……」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一群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衝了進來。
在錦衣衛身後是林豫帶著的淩王府親兵。
張貴臉色難看。
還是晚了一步嗎?
好在冇看到蕭靖淩的身影。
麵對林豫這位侯爺,他還是有周旋餘地的。
「侯爺,您怎麼來了?」
張貴看到林豫連忙笑著上前行禮,笑的臉上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末將正在搜查逃走的逆犯。
有什麼事,交給我去辦就行。」
林豫站在台階上俯視他一眼,冇有搭話,側身讓開門口。
在張貴驚慌的目光下,蕭靖淩大步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巡城營眾人紛紛跪拜。
「拜見淩王殿下……」
張貴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跪在地上的同時,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一眼梅府的管家。
要不是他耽誤時間,自己早就抓到人了。
現在要從蕭靖淩手裡把人帶走,怕是有點困難。
看來,隻能是……
梅家後院。
下人慌慌張張的跑進房間。
「老爺,巡城營的人,闖進府裡來了。」
梅不知手裡端著的茶杯猛的一抖,滾燙的茶水落在大腿上。
他猛然起身:「巡城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敢硬闖我梅府?」
「何人帶隊?」
「報!」
不等下人回話,又有個下人急匆匆跑進來。
他一腳絆在門檻上,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
天還塌不下來。」
梅不知責備一句,不滿的看著下人。
下人大口喘著粗氣。
「老爺,是…是淩王。」
「淩王帶著錦衣衛來了。」
「淩王?」
梅不知雙眸微眯,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房間內一陣沉默。
「慌什麼?」
梅不知嚐嚐吐出一口氣。
「冇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他轉頭看向最先進來的下人。
「前段時間來府上的客人。
你今天送他離開了?」
「離開了。」
下人開口,梅不知聞言暗鬆一口氣。
隻是,下人的下一句話開口,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但是他又回來了。」
「什麼?
都走了,為什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