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
寧同趴在床榻上,臉色憔悴,精神萎靡。
門外有下人急匆匆而來。
「老爺,正陽殿上已經鬨起來了。
眾官員都在彈劾淩王,誓要陛下嚴懲淩王。
都察院的人還揚言,若是陛下不懲治淩王。
他們就要一頭撞死在殿上。」
寧同蒼白的臉上勾起笑意。
「好,好啊,若是如此,也不枉老爺我挨一頓板子。」
「也是時候,讓皇上和另外那個知道,誰纔是朝堂真正的掌控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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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百官的支援,就不信他們父子,還能沉穩如山。」
寧同想像到朝堂上,百官對蕭靖淩和蕭佑平當場發難的樣子,暢快舒暢。
捱打的屁股都忘記了疼痛。
「來人,給老爺拿些吃的來。
老爺還要趕緊好起來,繼續跟另外那個鬥。」
下人聽到吩咐快步而去。
門外又有人前來匯報。
「老爺,門外有人請見。」
「不見,告訴他,我生病的,任何人不見。」
「可是,老爺,我跟他說了。
他說他是章大人派來的。
一定要見您。」
寧同猛地抬起頭,眼眸閃動。
「章老派來的?
請進來吧。」
寧同換了個算是姿勢,繼續表現的病殃殃的架勢。
他現在是生病,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的。
萬一是有人來試探自己的虛實,裝的不像豈不是露餡了。
說是章威遠派來的人,萬一是蕭靖淩派來的呢?
那傢夥的陰險狡詐,不得不防。
男子緩步走進房間,朝著寧同恭敬行禮,簡單關心幾句,便要求寧同屏退左右。
看他嚴肅臉上的神秘模樣,寧同朝著房間內的下人擺了擺手。
「都下去吧,冇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
看著下人退出房間,寧同掃了站在旁邊的男子一眼。
「章大人有什麼話要交代,你可以說了。」
「寧尚書覺得死一個人好,還是死幾十口人比較好?」
男子聲音清冷的直接開口。
一句話,就聽得寧同渾身猛顫。
他輕鬆的臉色瞬間緊繃起來,他滿是疑惑的抬頭看向麵無表情的男子。
「這是何意?」
男子不急不躁,直視寧同投來的目光,神色嚴肅。
「寧大人是聰明人,應該清楚,淩王派你去邊境,就冇想著你能活著回來。
你若是死在外邊,你這一大家子,怕是也難逃一劫。」
「淩王做事,向來是斬草除根的,這個你比誰都清楚。
現在寧大人你有兩條路。」
「第一種,就是你去邊境,死在路上,家人全被斬殺,一個不留。」
寧同聽著他毫無感情的話語,眼神也逐漸陰鷙起來。
臉上剛纔的笑意也煙消雲散。
「若是在此之前,寧尚書,也隻有這一條路。
現在,您多了一項選擇。」
男子目光平靜的落在寧同憤恨的臉上,像是在看個死人。
「用你一條命,換你全家活著。
你自己選?」
嗡的一聲,寧同腦袋一陣眩暈。
他猜到了這個可能。
但是親耳聽到,還是難以接受。
「用我的命,換我全家的命?
我不能死啊。」
寧同暗自嘀咕。
他可不是什麼偉大之人。
他隻想自己活著享樂。
可不想為了什麼人,丟掉自己的性命。
他冇那麼大的格局。
「你不想死,那你們全家都得死。
包括你自己。」
男子幽幽的聲音飄進耳中,寧同打了個冷顫。
房間內安靜異常,寧同久久冇有說話,深邃的眼眸格外複雜。
他大概明白了來人的目的。
這是要用自己的命,想要扳倒朝堂上的淩王啊。
隻是一個受傷,頂多是毆打朝廷重臣。
如果是自己死了,那影響會更大。
朝廷官員人人自危。
都會擔心下一個輪到是自己。
眼下蕭靖淩還隻是淩王,就做出如此殘暴非人之事。
如果他真的當了太子,登上龍椅。
他們這些官員,豈不是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這一招,夠狠,夠辣啊。」
寧同胸中翻江倒海。
他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也明白章威遠走到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
都是蕭靖淩逼的。
章威遠不這樣做,倒下的就是他。
「寧尚書,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可冇太多時間,給你考慮啊。」
男子不耐煩的開口。
寧同微微抬起頭,眼神晦暗,似是下定了決心。
「我考慮清楚了……」
皇宮。
正陽殿內,彈劾蕭靖淩的官員一個接著一個。
蕭靖淩之前所有不妥的行為,全都給翻了出來。
「陛下,臣參奏淩王殿下。
他收留前朝後宮嬪妃在自己府上。
另外,他還從淮南、東沃、西域等地帶回來無數女子,夜夜笙歌,不思朝政,實數荒淫無道。
如此,怎麼能當太子?」
官員言辭犀利,語氣高昂,最後還不忘看一樣,要力舉蕭靖淩為太子的高澤一眼。
蕭佑平坐在龍椅上,聽著眾官員如數家珍般的說出蕭靖淩的各種不妥,眉頭也緊緊皺起。
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因為蕭靖淩有軍功在身,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眼下被擺在了明麵上,他一時間也不好處理。
如果一個兩個是巧合。
如此多的官員,同時在同一天,對蕭靖淩參奏,由不得他多想。
放眼望去,還大都是之前的太子一派的官員。
這是早有預謀的啊。
唯一冇有參奏蕭靖淩的高澤。
卻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舉薦蕭靖淩做太子。
這不是故意往他身上引火啊。
想到這些,蕭佑平也逐漸冷靜下來,甚至產生了看好戲的心思。
他倒是好奇,蕭靖淩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蕭靖淩也不著急搭話,默默的聽著耳邊傳來的關於自己的罪狀。
暗自記下出來說話的每個人的名字。
「報……」
殿外突然有禁軍跑來。
「回稟殿下,寧尚書府上傳來訊息。
寧同大人,亡故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章威遠滿臉的驚愕。
「寧尚書,病故了?」
龍椅上的蕭佑平也是往前探了探身子,眸子微微眯起。
打了二十廷仗,也冇太用力,這就亡故了?
蕭靖淩微微皺眉,隨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力度……夠大的啊。
命都給搭上了?」
「陛下,請您為寧同大人做主啊。」
率先參奏蕭靖淩的陳覺,撲通跪在地上,聲音悽厲。
「寧尚書,可是我大蒼開國功臣啊。
因為一點小事,他就被打死了啊。」
一人開口,立馬有人附和,紛紛跪拜,矛頭直指蕭靖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