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武英殿。
蕭靖淩一隻腳剛踏進大殿,就聽到裡邊傳來談話的聲音。
走進發現,蕭靖承手裡拿著個錦盒,正向蕭佑平眉飛色舞的講述裡邊東西的來歷。
「話說,是兩千年前,蓬山出現八道霞光。
有百姓看到,有八個長相不同,有男有女的,打扮各異的七人從蓬山之巔飄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ℂ
他們有的騎在葫蘆上,還有的手裡拿著蒲扇。」
「他們過去之後,有人上山,就發現了這種果子。
後來人們稱其為紅果。」
蕭靖承說的精彩,手舞足蹈。
「那八個人,後來是不是被稱為八仙。」
蕭靖淩的聲音突然響起,蕭靖承猛的轉頭看去,嚇得手裡的錦盒都差點掉在地上。
「我還知道有個詞,專門來說他們的。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淩兒也知道這個故事?」蕭佑平抬眸看向蕭靖淩。
「略有耳聞,不過都是些神話故事而已,編造出來的。
太子哥哥這都信,防騙意識要加強啊。」
迎著蕭靖承幽怨的目光,蕭靖淩上前掃了眼錦盒中的所謂紅果,隨手抓起一顆,細細打量一番。
「太子哥哥,可知,這果子的名字?」
「紅果?」蕭靖承脫口而出。
蕭靖淩笑著擺擺手:「它有自己的名字。」
「大哥,勞煩你站起來。」
蕭靖承所以,看了眼蕭佑平還是站了起來。
「你要如何?」
蕭靖承麵帶笑意:「大哥剛纔的行為,就是這果子的學名。
你可猜一猜,它叫什麼名字。」
「站起來就是這果子的名字?」蕭靖承滿臉疑惑,先是思考,接著意識到不對,麵帶不善的盯著蕭靖淩。
「老四,誰讓你進來的?」
「你進來,為何不通報?」
蕭靖承轉頭看向身後跟來的東方辭和吉先生。
「還有你們,淩王不講規矩,你們也不知禮數嗎?」
「大哥,小聲點,小心你的嗓子。」
蕭靖淩笑意和善,壓了壓手掌。
「你嗓子剛好,可不敢發火,大聲說話。
萬一反覆了……」
他故意說了個半截,遞給蕭靖承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我冇讓人通報,是擔心打擾父皇休息。
再者說,隻允許你來看父皇,我就不許來了嗎?」
「我來可是有軍情的。」
「軍情?」
聽到有軍情,蕭佑平臉色嚴肅起來。
「淩兒,哪裡出了軍情?」
「先生,你來告訴父皇吧。」
吉先生朝著蕭佑平拱手一禮:「回陛下,收到柳桂急報。」
「柳桂出現叛軍,他們打著為淮南王復仇的旗號,攻占了柳桂。
領頭的叫柳留球,集結了近兩萬人。」
蕭佑平聞言,眉頭微皺,輕咳一聲。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陛下無需過於擔心。」
吉先生輕聲安慰:「淩王殿下已經派衛虎將軍,前往柳桂平亂。」
「淩王未雨綢繆。
擔心其他地方的不穩定勢力,趁機作亂,同時下令秦風將軍、韓辛將軍、趙天霸將軍等,前往南徐,漠西、北境等地。
以保我大蒼邊境安穩。」
蕭佑平聞言,臉上憂色稍稍退去,沉思片刻微微點頭。
「淩王想的周到。
著實有心了。」
「傳旨戶部,糧草和軍餉要準時到位。」
「領旨。」
「陛下。」
李魚從外邊走來,手裡拿著奏章,呈到蕭佑平麵前。
「這是高澤等幾位大人聯名上的奏章。」
蕭佑平伸手接過,隨意翻開。
蕭靖淩盯著蕭佑平的神色,試圖看出點什麼東西,但是老狐狸臉上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一直等他看完,蕭佑平伸手遞出奏章給李魚,指了指蕭靖淩身後的吉先生和東方辭。
「給兩位大人看看。」
東方辭率先接過奏章,看完之後並未發表意見,轉身遞給吉先生。
「兩位覺得奏章中所言如何?」
「這可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奏章了。」
奏章落在蕭靖淩手裡,蕭靖淩大致掃了一眼,立馬就明白了奏章上的內容。
「回陛下,臣以為,高大人所請,不無道理。」吉先生說出自己的想法。
「此次叛亂,也能說明問題。
若是有王爺在淮南或北境駐守,或許不會發生今日柳桂之叛亂。
即便是發生了,也能迅速鎮壓。
不至於,我等收到訊息,已經是十幾日之後了。
這期間怕是會產生不少的變數。」
「東方怎麼看?」蕭佑平冇表態,看向東方辭。
「回稟陛下,臣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
不可設定藩王。」
東方辭言語懇切:「歷朝歷代以來,因為藩王引發的內亂不在少數。
大多王朝的覆滅,也是從藩王內部爭鬥開始的。」
「封王,便是國中之國,乃是不安定因素。」
「你的意思是說,朕的兒子們,以後會反朕?」蕭佑平目光冰冷,掃向蕭靖淩。
若是封王,眼下就蕭靖淩和蕭靖雲是王。
兩人要出長陽駐守。
其中利弊相關,有像吉先生一樣支援的,而且不斷上奏章奏請。
也有像東方辭一樣,發現其中弊端,不支援的。
「微臣不敢。」
「父皇,兒臣也以為,不可分封藩王。」
蕭靖淩手裡拿著奏章幽幽開口。
「東方先生說的冇錯,藩王乃是國中之國。
上吃朝廷,下壓百姓。
最後都是內鬥收場。
這是人性,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若要大蒼長治久安,分封藩王,定然不可取。」
之前有人提出分封藩王,蕭靖淩就說過其中的利害。
現在又有人接著柳桂事件舊事重提,還是賊心不死啊。
蕭靖淩垂眸掃了眼『乖巧』的蕭靖承。
他一言不發,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
實際上他不撅屁股,蕭靖淩就知道這是他在放屁。
他現在嗓子好了,急需重回朝堂,奪回話語權。
隻有把蕭靖淩外放,他纔能有新的機會。
蕭佑平沉思片刻,還是冇有給出答案。
他同樣在權衡利弊。
「你們先下去吧。」
蕭佑平擺擺手,最後叫住蕭靖淩和蕭靖承。
「下邊呈上來的奏章都在禦書房,你們去替朕批閱。」
「遵旨。」
走出武英殿,蕭靖承奇怪的眼神看著蕭靖淩。
實在忍不住開口:「那種果子,到底叫什麼?」
蕭靖淩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
「太子真想知道?」
「好吧,你說的紅果,學名叫枸杞。」
扔下一句,蕭靖淩加快腳步朝著禦書房而去。
蕭靖承站在原地細細琢磨。
「我站起來,就是那種果子的名字?
枸杞?」
「混帳,你罵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