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外山莊。
緊閉的大門內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莊內各個房門開啟,走出身姿筆挺,腰間挎劍的男子。
主廳前的空地上,嶽布丁一身白衣,長髮飄飄,單手握劍,氣質出神。
「莊主…」
眾武林中人,在嶽布丁身前站定,朝著他抱拳一禮。
嶽布丁滿臉自信,抬起手習慣性的摸向自己的下巴。
隻是原本的鬍鬚早已消失,他隻能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告訴諸位一個好訊息。
絕世劍法,本莊主已經練成。」
「恭喜莊主…」
一眾江湖中人臉上露出羨慕嫉妒的神色,眼神好奇的打量著嶽布丁,想要看出練就絕世劍法的他,有什麼不同之處。
麵容更加白淨了,鬍子也冇了。
目光下移,他們眉頭微皺。
下意識的這個蘭花指,是什麼鬼?
莫非是高手的標配?
他們自詡為江湖中人,但是真正有大見識的並不多。
都是聽說這裡給吃喝,還有人庇護,纔來投奔的。
真正的江湖高手,大多都死在了寶刀和寶劍的爭奪中。
活下來的,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內傷嚴重。
他們生怕被昔日的敵人報復,早就躲起來了。
「莊主,能否展示一下。」
有人忍不住好奇,滿臉的期待。
「我等都想看看這絕世劍法的威力啊。」
「冇錯,莊主神功大成,以後必然名揚天下。」
嶽布丁眼神微眯,聽著眾人的吹捧,心裡美滋滋,嘴角忍不住上揚。
之前所受的**之痛,此刻感覺全都值了。
這纔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萬人敬仰。
嶽布丁舉起手裡的長劍,眾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
「既是……」
他尖細的聲音一出,立馬意識到不對,趕忙停頓一下,換成粗狂的聲音。
「既是絕世劍法,必然是要大家一起來見證。」
嶽布丁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確保他們並未因為他的聲音異常而有所猜疑,這次繼續道:「如此,本莊主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絕世劍法。」
「不瞞你們說,本莊主日常修習之時,就能感覺到此劍法的獨特之處。
現在就看你們能領悟多少了。」
嶽布丁手掌握向劍柄,鏘的拔出長劍,隨手在人群中一點。
「你們十個出來。
跟本莊主比試一番。」
「放心,我不會用全力的。
用全力,你們也接不住,怕是會傷了你們。」
此話落下,其他人紛紛退後,隻留下被他點名過的十人。
「拔劍吧。」
嶽布丁目光堅定,信心滿滿:「用處你們的全力。
否則可能會傷到你們。」
十人對視一眼,也不客氣,紛紛拔劍。
他們也想看看這絕世劍法的神威。
「上……」
十人圍城一圈,朝著嶽布丁圍攻而來。
嶽布丁麵色沉穩,翻動手裡的長劍,運用學到的劍法,自信應敵。
唰唰唰……
刀光劍影,一呼一吸間。
砰的一聲,嶽布丁重重摔在地上,一身白色錦衣被劍芒劃開數道口子,在地上翻滾一圈,變成了土棕色。
攻擊的十人,逼到近前,強力收勢,手中的利劍在刺進嶽布丁胸口的前一刻,堪堪收回。
十人麵麵相覷,滿臉不可思議。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長劍。
「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他連三分的力都冇用到,其他人也差不多。
即便如此,號稱練就絕世劍法的嶽布丁都冇擋住,還差點丟了小命。
莫非自己也領悟了絕世神功?
跌在地上的嶽布丁同樣滿臉疑惑。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掉落在地的寶劍,滿臉疑惑的坐在地上,久久不願意爬起來。
「怎麼會這樣?」
嶽布丁一遍遍的心中問自己。
他剛纔所有的招式,都是按照劍譜上的招式出擊的。
結果在別人眼裡,全都是花架子。
不對,應該是連花架子還不如。
花架子還好看,他練得這個可一點都不好看。
「莊主……」
圍觀的其他江湖人士,不解的湊上來。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都是旁觀者,剛纔發生的一切冇有比他們看的清楚的。
練就絕世劍法的嶽布丁,甚至擋不住十人的一招。
如果不是十人收力,嶽布丁已經成血葫蘆了。
「莊主神功剛剛練成,或是還不太熟悉。」
人群中有聲開口解圍。
「我看也是。」
有一人說話,接著就有人跟上。
他們這段時間吃住都在嶽布丁這裡,自然也是有為他說話的人。
聽到他人替自己找出的理由,嶽布丁也是點了點頭。
「確實是我修成的時間太短了。
還要勤加練習才行。」
嶽布丁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接過旁邊人幫他撿起的長劍。
「我再去修悟一番。」
眾人看著嶽布丁的背影走遠,忍不住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嘀咕起來。
但凡有點見識的都能看的出來,嶽布丁那不是不熟悉,是根本就不行。
隨著人群散去,也有人悄悄溜出了莊子。
寧府。
寧同坐在花園的涼亭內喝茶。
聽到來人的稟報,湊到嘴邊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他一雙眸子盯著來人。
「你是說,他那個什麼絕世劍法,被人三連招就給破了?」
「小的看到的就是這樣。」
「也可能是他修習太著急,有些地方還冇練好。」
寧同望著碧藍的天空沉吟片刻。
「他不會是拿了假的東西來騙本官吧?」
想到這裡,寧同又覺得不太可能。
當初嶽布丁可就是在這個亭子裡,當著他的麵,斬斷了自己的根基。
「不是人的問題,就是功法的問題。」
「報…」
府內下人快步而來。
「老爺,有人送來一封信。」
寧同接過信,起初並未放在心上。
看清書寫的字型後,雙眸猛然一亮。
「殿下,你終於恢復了。」
「備車,出門。」
寧同叮囑一句,轉而看向跪在地上匯報之人。
「你去給嶽布丁帶話。
告訴他,晚上,老地方見。」
「是!」
淩王府。
蕭靖淩起床時已經是中午。
府內侍女端來新的錦袍,伺候他洗臉束髮。
蕭靖淩洗臉後接過侍女遞來的麵巾,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侍女。
「冇見過你們啊。」
「回殿下,我們是前幾日才進府的。」
聽著他們帶有口音的話,蕭靖淩眉頭輕佻。
「你們是東沃來的?」
「是!」
「難怪…」
蕭靖淩看著兩人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看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