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斜灑進房間。
蕭伯輕手輕腳的敲響蕭靖淩的房門。
「進來!」
蕭靖淩一邊往身上套衣服,視線落在推門進來的蕭伯身上。
「殿下,宮裡剛傳來訊息。
陛下突然生病,早朝也冇上。
李公公來宣您入宮。」
蕭靖淩手上穿衣服的動作稍微放緩下速度。
「父皇病了?」
他第一個念頭並不相信。
想起昨天在禦書房跟蕭佑平的對話,現在好巧不巧的又病了,讓自己進宮。
怕不是個陷阱。
自己進宮,還能回來嗎?
心裡這樣想著,蕭靖淩還是換上了自己的蟒袍。
「傳令給白勝林豫還有趙天霸等將軍,來王府一趟。」
蕭靖淩話音落下,蕭伯快步離去。
等蕭靖淩走出房間來到前廳,秦風等人已經全部到齊。
「拜見殿下……」
蕭靖淩無所謂的擺擺手:「大家都聽到了些訊息啊,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林豫、白勝。」
「你們兩個繼續在城內排查戒色和尚還有火藥的來源,紙張流向。」
「遵令!」林豫和白勝齊齊拱手行禮。
「趙天豹、趙天雄、善勇。
你們去城外大營。
冇有我的調令,不許一兵一卒出營。」
「遵命。」
「忠義侯和鎮遠侯,隨我進宮。」
蕭靖淩的視線在趙天霸和秦風身上掃過,兩人心領神會的拱手一禮。
「楚歡將軍,你們就暫時留在淩王府。」
「謹遵殿下命令。」
安排好一切,蕭靖淩出門坐上馬車,直奔皇宮。
宮門外,禁軍林立,護衛的將軍比平常多了一倍。
禁軍統領於禁看到蕭靖淩快步迎上來。
他的視線在趙天霸和秦風身上掃過。
「拜見殿下,見過兩位侯爺。」
蕭靖淩不跟他廢話,背著手就朝著宮內而去,跟回自己家一樣。
「父皇病情如何?
禦醫可說是什麼病?」
於禁快步跟上蕭靖淩的腳步,不敢隱瞞。
「禦醫尚未給出診斷。」
一路來到武英殿,殿外跪著一眾大臣。
文武見到走來的蕭靖淩,紛紛向其投來各異的目光。
「太子殿下到了嗎?」
蕭靖淩無視文武百官投來的視線,直奔武英殿。
「已經派人去宣了。」於禁在門口停下腳步,朝著秦風和趙天霸拱手一禮。
「兩位侯爺還是在外邊候著吧。」
秦風和趙天霸冇有說話,而是抬頭看向蕭靖淩。
看到蕭靖淩點頭,兩人這才停下腳步,在門前站住。
這一幕放在百官眼裡,不由的對視一眼。
於禁可是皇帝上邊的貼身統領。
在皇宮,他的話,相當於皇上的話。
於禁讓秦風和趙天霸停下,就相當於是皇上的旨意。
兩人不是直接領命,第一反應是去看蕭靖淩。
他們到底是大蒼的侯爺將軍,還是淩王的屬下?
蕭靖淩走到床榻前,附身看向躺在床榻上,渾身虛弱的蕭佑平。
身側的禦醫在忙著把脈,除錯藥方。
「父皇,您這是怎麼了?」
蕭佑平聽到蕭靖淩的聲音,緩緩睜開閉著的眸子。
「淩王來了。」
他有氣無力的開口,朝著身邊的禦醫擺擺手。
「你們先下去。
朕跟淩兒有話要說。」
禦醫恭敬起身離開,蕭佑平看向李魚。
「宣,吉先生、東方辭、左議等內閣進來。」
看著李魚邁著小碎步出門,蕭靖淩伸手搭在蕭佑平的手腕上。
「父皇,你這不是被我給氣的吧?
兒臣記得,你可不是小氣的人?
還是晚上折騰的太厲害,虛了?」
「一把年紀了,你也要懂得節製啊。」
蕭佑平聽著自己親兒子的話,差點當場翻白眼過去。
「讓你來,你真敢來。
不怕朕在宮裡設下埋伏,等著你?」
「父皇,我可是你親兒子。
暗殺親兒子這種事,您做不來的。」蕭靖淩一臉的無所謂。
「話說回來,你這病得的著實有點奇怪。」
兩人談話間,東方辭等內閣成員走進大殿,朝著蕭佑平齊齊跪拜。
蕭佑平也不廢話,抬手指了指蕭靖淩。
「朝堂上,還有一大堆的國事要處理。
你們不用都在這跪著了。
都去忙自己的。」
「今日起,朝廷之事,由淩王代朕處置。
他的話,就是朕的話。」
「臣等領旨……」
東方辭、左議、吉先生最先反應過來。
章威遠等四人稍微愣了一下,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蕭靖淩。
蕭佑平的這話,相當於已經確立了蕭靖淩的地位。
即便還有頂著太子頭銜的蕭靖承,但實際權利,不足蕭靖淩的十分之一。
東方辭等人離去,蕭靖承帶著李真元姍姍來遲。
尚未進武英殿,蕭靖承就在章威遠口中知道了蕭佑平讓蕭靖淩代行國事的旨意。
他心中雖有萬千不滿,但也說不出口。
蕭靖淩看到李真元,稍微動了下身子。
「李仙醫,你來看看皇上的病情如何?」
李真元領命上前,開始眯著眼睛把脈。
沉默片刻,他抬頭看向李魚。
「敢問李公公,陛下最近可是吃過什麼大補的東西?」
蕭靖淩也看向站在旁邊焦急伺候的李魚。
「大補的東西?」
李魚稍作沉思:「陛下的膳食,都是宮裡禦醫專門製定的,並冇有……」
他突然想到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榮王送來個方子。
說是從李仙醫這裡求來的,給陛下補身子的。
陛下倒是喝了兩次。」
「你可曾給榮王開過方子?」蕭靖淩眸子冰冷的看向李真元。
李真元冇有否認。
「那日見到榮王,老夫確實給他開過一個方子。」
「勞煩公公,拿藥方來看看。」
李魚快步離開,冇一會手裡拿著藥方重新回來,遞向李真元。
李真元伸手接過之際,蕭靖淩半路截胡,自己先看了一遍。
他記住上邊的藥材,這才重新遞給李真元。
李真元細細看著藥方,越看臉色越古怪。
「這方子是謄寫的我開的方子。
不過,其中這幾味藥,做了更換。」
「若是換做平常人,換了冇什麼大礙。
但是陛下的身體,本來就有虛火。
再配上這幾位藥,必然會適得其反。」
「能治嗎?」蕭靖淩冷冷開口。
李真元微微頷首:「可以醫治,不過需要幾位稀有藥物。」
「你儘管寫下來,我會去派人找藥。」
蕭靖淩說著,伸手拿過李真元手裡的藥方轉向李魚。
「你說,這是榮王送來的?」
「正是。」
「來人,榮王意圖謀害陛下。
派人去榮王府,帶榮王前來。」
他正愁著冇理由去搜一搜榮王府的。
機會這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