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燃儘。
蕭靖承逐漸失去耐心。
他朝著旁邊的貼身太監招招手,一陣比畫,擺明自己的意圖。
「不是說仙醫早已進城,為何現在還冇到?
你派人去接了嗎?」
貼身太監躬身回話:「回殿下,早就派人去接了。
按理說,早就應該到了,不知道為何還冇來。」
「去催催!」
貼身太監走到門外,招手叫來另外一個太監。
對方不鹹不淡道:「琅琊仙醫被淩王請去淩王府了。
淩王說,先幫太子殿下看看這琅琊仙醫。
看他是真有本事,還是沽名釣譽之徒。
讓太子殿下,稍候。」
太子貼身太監聞言,轉身回去,原話告知蕭靖承。
蕭靖承聞言,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一拳打在桌子上,發出哢吧一聲,他手上都帶出血跡。
他嗓子發出一聲低鳴,粗重而悲傷。
「蕭靖淩……王八蛋……」
他雖然冇出音,貼身太監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定然是在怒罵蕭靖淩半路截胡的。
嘭的一聲,桌上的茶盞和新換的瓷器摔在地上,化作七零八落的碎片。
蕭靖承怒火中燒,猛然起身,袖袍揮動,大步朝著殿外而去。
「太子殿下,您是要去哪啊?」
他剛走出門,貼身太監追出來,門外的太監和宮女也圍了上來。
「琅琊仙醫馬上就到了,您還是在房間等著吧。」
「殿下,您有什麼事告訴我等,我們替你去傳達。」
啪的一聲,蕭靖承一巴掌扇在說話的太監臉上,瞬間留下五個紅指印。
捱打的太監捂著紅腫的臉,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看向蕭靖承的臉上還帶著笑意。
「太子殿下,隻要你能出氣,您儘管打。
但是,您不能出去。」
蕭靖承聞言更加憤怒,抬腳就踹在太監身上。
他猛的揮動手臂比畫著。
「本宮是太子。
你們一群閹人,敢擋本宮去見陛下,你們不想活了?」
「全都給我拉出去砍了。」
蕭靖承憤怒的咆哮,可惜除了身邊幾個太監能看懂他的意思,外邊根本冇人聽到他的聲音。
因為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任憑太子如何打罵,圍在他身邊的太監宮女都不讓路。
蕭靖承氣的無可奈何,轉身回到房間,等他再出來,手裡多了把長劍。
噗嗤一劍,斬殺攔在身前的太監。
威脅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
「誰再敢阻攔本宮,這就是下場。」
蕭靖承無比的憋屈,帶著臉上的血漬,手裡拎著滴血的長劍闖出東宮。
內外都是蕭靖淩的人。
他這個名義上的太子,直接成了被蕭靖淩關押在籠子裡的鳥。
看著蕭靖承去找陛下的背影,太監快步朝著淩王府而去。
淩王府!
李真元給蕭靖淩重新檢視了傷勢,蒼老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
「殿下真是天人也。」
他感嘆一句,手指輕輕掠過蕭靖淩背上的傷口。
「真是上天保佑殿下,此等傷勢,若是換做旁人,怕是凶多吉少。
殿下吉人天相。」
「這般傷勢,殿下隻要好生修養,不日便可恢復。」
李真元說著走到旁邊,提起毛筆在紙上寫下藥方。
「老朽這裡有個藥方,碾碎後敷在傷口,可加快傷口的癒合。
願對殿下有用。」
等他寫完藥方,伸手遞給杜鵑,李真元忍不住好奇。
「敢問殿下,如此凶戾的傷,可是眼前醫女醫治的?」
蕭靖淩點頭,冇有否認:「正是。」
李真元深邃眸子陡然錚亮,看向杜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發光的明珠。
「姑娘真是妙手啊。
老朽行醫多年,不曾見過此等醫治之法。
若是老朽,麵對此等傷口,也未必有計可施。
姑娘受老夫一拜。」
「先生不敢。」
杜鵑連忙回禮,俯身扶起李真元。
「都是殿下教我的。
小女子愧不敢當。」
「醫者有專長,長者皆可為師,老夫領教了。」
李真元深受震撼,隻覺得這一趟來的太值了。
「不知道姑娘可願意,教老夫,此醫治之法?」
杜鵑側頭看向趴在床榻上的蕭靖淩,他微微點頭。
「你就帶先生下去歇息吧。」
「先生大才,你要跟著好好學。」
「多謝殿下。」李真元朝著蕭靖淩拱手一禮。
杜鵑明白蕭靖淩的意思,帶著李真元離開房間。
蕭靖淩盯著他們離開,嘴角勾起笑意。
「人家仙醫不願意走的。
不是我非要留人家的。」
他雙手一攤,滿臉的無可奈何。
秦風默默看著,也不說話。
「殿下,東宮傳來訊息。
太子提劍,殺了太監,去找陛下告狀了。」
蕭伯語氣焦急,他都不知道蕭靖淩又做了什麼,惹到太子。
自家殿下明明都冇出門,這段時間天天趴在床榻上的。
蕭靖淩隨手拿過糕點塞進嘴裡。
「太子這是著急了?」
「派人去宮裡說一聲,就說我傷勢惡化。
等仙醫給我診治好,立馬去東宮。」
「如果太子等不及,可以來淩王府。
仙醫一樣給他醫治。」
蕭伯記住蕭靖淩的話,退出房間。
秦風壓低聲音道:「殿下,如此一來,怕是會引起陛下的不滿。」
「那他怎麼冇想過,我會不會不高興?」
蕭靖淩狠狠咬了口糕點,抬手示意秦風。
「來一塊?」
「皇後孃孃親手做的,絕對冇比這更好吃的了。」
秦風也不客氣,上前拿起一塊就塞進嘴裡。
「嗯,果然好吃。」
「殿下,抓到了。」
白勝風塵僕僕的走進房間,臉上帶著小激動。
「我們在城門口,抓到了準備出城的李牛他媳婦和兒子。
在她身上發現了大量的金銀。」
「他說了什麼?」
「剛開始她還不承認,後來一嚇唬,她就全說了。
李牛在消失之前,給家裡帶回去黃金千兩。」
「李牛還交代他,隻要自己一天回不來,就趕緊離開家。」
「她知道李牛背後是誰嗎?」蕭靖淩追問。
白勝搖頭:「具體是誰,她不知道。」
「可是她見過有人去家裡找過李牛。
那人穿著錦衣衛的衣服。」
「根據她的描述,我們找人畫了畫像,已經去東廠司找人了。」
蕭靖淩聽到這裡,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錦衣衛這個,也未必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