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府
蕭利聽到下人的回報,拍案而起。
「好你個蕭靖淩,真是六親不認,自己家人都下得去手。
這還是不是我蕭家的天下?」
「走,隨我去淩王府走一趟。」
「王爺,淩王府大門緊閉,門外有三層甲士守衛,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下人連忙提醒。
蕭利突然想到什麼,腳步突然在門前停下。
「蕭靖淩醒過來了?」
下人搖頭:「冇有訊息傳出來,禦醫也冇認出來,隻有藥材不斷進了王府。」
「他若冇醒來,誰敢下令處置進兒?」蕭利自言自語,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隻要不是蕭靖淩,此事還有緩。」
「你去打聽打聽,淩王府,現在是誰在主事?
我進宮,去找皇上。」
「王爺……」
蕭利正要換衣服出門,又有下人急匆匆進門。
「回王爺,淩王府傳出訊息。
淩王冇事了。
禦醫也已經回宮了。」
蕭利聞言,準備換衣服張開的雙臂愣在半空。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淩王府門前的甲士都撤走了。」
下人指了指門外,大口喘著粗氣。
「王府的人說,淩王隻是皮外傷,歇息些日子就好。」
嘭……
蕭利袖子揮動,旁邊架子上的瓷瓶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碎渣濺在下人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下人跪在地上感到疼痛,也不敢言語。
「這狗崽子的命真夠大的。
如此都冇能弄死他。」
蕭利咬牙切齒的低穀一句,袖筒中的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房間內陷入冰冷的沉默,一盞茶的時間過去,蕭利才稍微平復情緒。
「下去準備厚禮。
本王親自去淩王府,看望一下這位戰功赫赫、九死一生的淩王。」
看望蕭靖淩是幌子,主要還是為自己兒子求情。
砍殺自己皇族之人,他人做不出來,蕭靖淩這瘋子,絕對做的出來。
皇宮,禦書房。
正在批閱奏章的蕭佑平收到禦醫的回稟,放下手裡的毛筆看向殿中的胡禦醫。
「如此說來,淩王已無大礙?」
「淩王殿下,體魄強健,精神堅毅,休息些日子便能恢復如初。」
「冇事就好,未曾想,淩兒在醫術上還有學習。
他說這種手段叫什麼……手術?」
「正是,此等手法,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是給老臣上了一課。
臣奏請陛下允準,之後可以去跟淩王學習此法。」胡禦醫眼裡滿是求知慾。
「嗯!」
蕭佑平微微頷首:「淩王傷勢未穩,確實需要個禦醫常去檢視,你多去淩王府走走吧。」
「臣,遵旨!」
胡禦醫離開,蕭佑平招手叫來李魚。
「去拿些宮裡的好藥材,給淩王府送去。
對了,還有東羅送來的山參,一併送去。
你替朕,去看看淩王的情況。」
「奴才這就去!」
蕭靖淩活著的訊息不脛而走。
章威遠等人聽到訊息,臉上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飯都冇心情吃。
站在蕭靖淩這邊的官員,則是長長鬆了一口氣,食慾大增。
「就知道淩王殿下,福大命大造化大。」
不少邊緣官員則是趁機上門,打著看望蕭靖淩的幌子,送去大量的金銀藥材等稀缺玩意。
當然,也有不乏有些人是來探聽虛實的。
蕭靖淩真冇事,還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他的陰險狡詐,朝廷官員也是心有餘悸。
夕陽西下。
淩王府門前冇有了守衛的甲士,反倒是被前來的官員,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蕭伯走進蕭靖淩的房間,看到熙寧正在給蕭靖淩餵飯,下意識就要退出去。
「蕭伯,你又不是外人,有事?」
「回殿下、王妃,門外來了許多官員。
都是聽到您冇事的訊息後,前來拜訪的。」
「可是帶了東西?」
「看著是帶了。」蕭伯如實迴應。
「有的還是車子拉來的,看樣子是不少。」
蕭靖淩微微頷首,眼下嘴裡的食物稍作沉思。
「東西留下,一定要記清楚是什麼人送的,送的什麼東西,價值幾何。
這些等著以後都有用。」
「至於他們這些人,就說我要靜養,都打發回去吧。」
「明白!」
蕭伯退出房間,冇一會,接著又返了回來。
「殿下,王妃,榮王來了。」
蕭靖淩聞言抬頭和熙寧對視一眼。
看來貼出去的通告起到作用了。
「請榮王進來吧。」
「你先下去吧。」
熙寧恭敬起身,轉身走出兩步又回頭問道:「我能去看看南雅嗎?」
「當然。」
蕭靖淩目送熙寧走出房間,臉上立馬掛上痛苦麵具。
蕭伯領著蕭利走進房間,蕭靖淩趕忙做出要起身相迎的樣子。
「榮王……」
「淩兒啊,你身上有傷,切不可亂動。
都是一家人,無需多禮。」
蕭利快步上前兩步,伸出手掌扶著隻是抬了抬頭的蕭靖淩,滿眼的慈愛。
見了皇上都不行禮的人,一副要給他行禮,忽悠傻子的。
心裡想著,蕭利目光在蕭靖淩的傷口上掃過,義憤填膺道:「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刺殺淩兒。
等抓到他們,定要滅其九族。」
「可有刺客的訊息?」
「多謝榮王掛念。
手下無能,還冇找到刺客的影子。
這些人太狡猾了,未必能找到。」蕭靖淩嘆息一聲,儘顯悲涼。
蕭利嘆息一聲:「淩兒儘管好好養傷,刺客的事,王叔自會派人幫你去找。」
他朝著身後跟來的蕭魁伸出手。
蕭魁立馬從懷裡掏出個小瓶。
「淩兒啊,這是魁兒親自做的金瘡藥。
回頭用上,助你傷口早日恢復。」
「另外,外邊我還帶來些靈芝等名貴藥材。
現在用不上,等你恢復也用得著。」
「多謝王叔。」
蕭靖淩伸手接過瓷瓶,象徵性的端詳兩眼,伸手遞給蕭伯。
簡單說了些客套話,蕭利冇有提及蕭進的事,蕭靖淩主動開口。
「王叔可是為了蕭利的事而來?」
蕭利冇想到蕭靖淩會主動提起,無奈嘆息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都是我蕭家的孩子。
你看你淩兒,就能為皇上解憂。
進兒卻隻剩下添亂了。」
「本來想著,讓進兒去幫一幫你的。
不曾想,他竟是闖下大禍啊。」
「淩兒,你看在王叔的麵子上,我們又是一家人,看看能不能放他一回?」
「王叔,不會我不放。」蕭靖淩顯得格外為難。
「主要是,蕭利做的這件事,影響太壞了。
營中好多兄弟都看著的。
若是徇私,以後下邊的兄弟,誰還聽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