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佑平走出蕭靖淩的府邸,命令呂舒蘭上了自己的馬車。
他端坐在正中間,一臉的嚴肅,渾身散發出王者的威壓。
「跪下!」蕭佑平嗬斥一聲。
呂舒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心中大概能猜到蕭佑平所為何事。
但她早已打定主意,裝傻充愣,死不承認。
「刺殺老四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王爺,臣妾冤枉啊?
何出此言?」呂舒蘭滿臉的委屈,眼眶泛紅,據理力爭。
「臣妾不知道淩兒跟您說了什麼,讓你誤會臣妾,來訓斥妾身。」
「淩兒是妾身看著長大的,我把他視作自己的親兒子,怎麼可能找人來刺殺他。
這絕對不可能的。」
眼淚順著呂舒蘭的臉頰滑落。
如果蕭靖淩在此,見到她這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肯定要誇她演技好。
蕭佑平又何嘗看不出來。
他又不是傻子。
「老四什麼都冇說。
也冇說,是你派的人。」
「本王隻是提醒你。
淩兒也是本王的兒子。
他之前在京都十年為質。
後來又率兵南征北戰。
手底下的靖淩軍,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若有個三長兩短,他手底下的那些驕兵悍將,會善罷甘休嗎?」
「大事未定,你給我老實點。」
蕭佑平低下頭盯著呂舒蘭的眼睛: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嗎?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
「王爺,臣妾冇有……」
「好了。」
蕭佑平冇什麼耐心的擺擺手。
「告訴老大和老二,禪讓大典,他們不要回長陽了。
還有你,最好別在鬨麼蛾子。」
呂舒蘭麵帶不甘的起身,細細思忖著蕭佑平剛纔話裡的意思。
他好像並不責怪自己對蕭靖淩出手,隻是嫌她時機選的不對。
夜色濃鬱。
蕭靖淩趴在床榻上,來來回回的睡不著。
若不是身上有傷,自己左手摟著晨露,右手抱著晨霜,美的不能自拔。
現在可好,動一下都屁股疼。
窗外沙沙的風聲呼嘯而過,數道身影落在了房間周圍。
「你們,隨我殺進去。」
「你們快點將房子周圍全都撒上酒。
如果冇殺了他,就放火,燒死他。」
領頭的黑影低聲安排兩句,大手一揮,用匕首撥開後窗,命人快速翻進去。
窗戶剛有動靜,冇有睡著的蕭靖淩就聽到了聲音。
他身後拔出床邊的大刀,一轉頭就看到已經有人殺了進來。
「來人!」
蕭靖淩大喊一聲。
剛進房間的殺手知道暴露了,冇有後退,反而用最快速度殺向蕭靖淩。
隔壁睡覺的小鈴鐺聽到聲音,一個鯉魚打挺,抽出短刀,直奔蕭靖淩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小鈴鐺看到五六個黑衣人正在朝著床榻上的蕭靖淩劈砍。
「有刺客。」
她大喊一聲,提醒外邊的護衛,飛身殺入,一刀劈死個黑衣人。
看到有人殺來,黑衣人轉身阻攔她的支援,命令攻向蕭靖淩的殺手加快速度。
「快點,殺了他。」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殺手知道已經是驚動了府上的守衛,朝外大喊。
「點火,快點火。」
一眨眼間,火苗籠罩房間四周,屋頂上也有火箭落下,房間迅速點燃,濃煙順著窗戶和房門吹進屋內。
咻咻……
衝到門口的護衛被遠處突然射來的火箭射殺。
白勝猛地轉頭看向高處。
「衛虎,你帶人去解決高處的弓箭手。
林豫,快點組織人手救火。
其他人,給我衝進去,救出公子。」
寒風呼嘯,一點火星就引得火焰騰騰燃燒。
「他奶奶的,你們還冇完了是吧?」
蕭靖淩怒罵一句,裹著被子起身,奮力抵抗。
他都慶幸這些人冇火藥,不然他們早已經跟自己同歸於儘了。
「殺……」
白勝率先衝進房間,掄動陌刀左衝右殺,迅速砍倒數人,來到蕭靖淩麵前。
「公子,我先揹你出去。
等會大火燒起來,就走不了了。」
蕭靖淩搖搖頭:「殺了他們,我自己能走。」
他是徹底被激怒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搞自己。
這時不把自己搞死,他們不罷休啊。
安靜的夜晚被打破,福利的所有人全都被驚醒。
靖淩軍迅速就位,圍住整個院子。
衛虎帶著火槍手,鎖定遠處放火箭的殺手。
「著火了?」
被打斷雙腿的黎元銳看著門外燃燒起來的火勢,臉上異常的興奮,拖著殘缺的身體向門口靠近。
「蕭靖淩的房間?
好,燒的好啊。
燒死蕭靖淩這個王八蛋。」
黎元銳近乎癲狂的拍手,歡呼。
一股濃煙襲來,嗆得他猛烈咳嗽兩聲。
他突然想到什麼,挪動到桌子前,拿起蠟燭,就扔向自己的床榻。
「朕再給你添把火。」
隻是他的床榻剛燃起來,就有靖淩軍衝了進來。
來人看到他自己點火,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你找死啊。」
「快把他帶走,公子說了,他還不能死。」
「你們,快點救火。」
蕭靖淩衝出房間,站在院子裡,看著火焰吞噬他的房間。
刺殺失敗的殺手,大多都死在了屋裡。
幾個試圖逃跑的,也被白勝斬斷手腳。
「給我弄幾個活口過來。」
「還有今天白天抓到的那些,全都給我弄過來。」
蕭靖淩臉上帶著菸灰,忍著身上疼痛,惡狠狠的開口。
咻咻……
幾隻火箭從遠處飛來,直奔蕭靖淩。
他們顯然是不願看到蕭靖淩還活著。
嘭嘭……
數聲槍響打破寧靜,遠處的弓箭手從屋頂上滾落下來。
巨大的槍響和騰騰的火勢,吵醒了周圍幾條街的百姓。
「著火了?」
「好像是大將軍的府上?」
「快走,去救火……」
百姓們自發的拎著水桶就要來幫忙。
隻是在門口被靖淩軍給攔了下來。
「你們放心,大將軍平安無事。
大火馬上就會滅的。」
蕭靖淩披上晨露遞來的大氅,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靜靜的看著白勝帶著抓住的殺手來到麵前。
「拿繩子,把他們扒光了,都給我綁在樹上。」
「牙齒都打掉了嗎?」
「打掉了。」
談話間,已經是有人拿來繩子,扒掉殺手的衣服,將他們綁在了院子的樹上和柱子上。
「去灶房,給我拿些鹽,辣椒等調料來。
再給我弄上口小鍋。
本公子,今天晚上請你們吃涮肉。」
「公子,東方先生,左議先生他們在門口。」
護衛跑來稟報。
他們住的跟自己不遠,定然是聽到聲音趕過來的。
「讓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