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趴在床榻上,感受著杜鵑坐在他旁邊,給他身上敷草藥。
說不疼,那是騙人的。
隻要自己不叫,就冇人知道。
兩個血淋淋的屁股暴露在杜鵑眼前,她輕手輕腳的調製好藥物,慢慢蓋在傷口上。
第一次見被刺殺,傷到兩個屁股的。
自家公子果然獨特,受傷的位置都別人不一樣。
「公子,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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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淩咬著牙點點頭。
他不怕殺人,但就是怕疼。
「公子……」
東方辭和左議從外邊走了進來。
蕭靖淩示意他們落座,匯報最近發生的事。
「受禪大殿已經選定了良辰吉日。
黎元銳雖不情願,但還是答應,到時候會親自向王爺進獻禪位詔書和玉璽。」
「王爺同意了公子之前施行的律法和政令。
但這也引起了王**為首的一群官員的不滿。」
聽著兩人的話,蕭靖淩偶爾點點頭,時不時的蹦出幾個問題。
總的來說,並未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杜鵑上完藥離開,東方辭壓低聲音道:
「公子,塞北的人傳來訊息。
世子和二公子在塞北大肆招募兵士,訓練軍隊。
好像還拉攏了不少人。」
「在長陽,王妃最近也冇閒著。
和朝臣走的比較近。
而且秘密見了一些商賈。」
「蕭靖承和蕭靖康大部分時候都在軍營中。
我們的人,冇找到太好的機會。」
蕭靖淩點頭:「此事不著急,告訴他們,找準機會,一擊斃命。
在此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談話間,衛虎大步走了進來。
「公子,人都抓回來了。
半路死掉的殺手,屍體也都帶回來了。」
「問出什麼了嗎?」蕭靖淩趴在床沿上。
衛虎遺憾的搖頭:「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說。」
「那就給他們來點手段。
先把牙齒都拔了。
再灌點辣椒水。
不信他們所有人都能承受住。」
衛虎聞言,冇什麼表情的拱手退下。
左議看向蕭靖淩聲音平靜道:「公子,我看到過那些人。
看他們走路和氣勢,像是江湖中人,不似軍營中人。」
「定然是江湖上的一些所謂俠義之士。
在他們對我出手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
從他們的口音和手段推測,應該是塞北和北蠻那一帶的。」
「公子的意思是?」
東方辭和左議都有了自己的猜測。
蕭靖淩挪動了下身體,冷哼一聲。
「敢在長陽對我出手的,除了她,還能是誰。」
東方辭和左議對視一眼,這時,熙寧在玉兒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東方辭和左議識趣的離開房間。
「傷勢如何?」熙寧優雅的站在蕭靖淩的床榻旁,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蕭靖淩一臉輕鬆模樣,活動了下手腳:「讓你失望了,本公子還活的好好的。」
熙寧臉色不悅,突然伸手在蕭靖淩的腰間捏了一把。
「啊……」
蕭靖淩未曾料到她會伸手,突然大叫一聲。
「你也知道疼?」
「這叫什麼話?」蕭靖淩抬眸對上熙寧的清亮眸子。
「要是不疼,我打你一頓試試。」
「你先下去吧。」
熙寧示意玉兒下去,拉過凳子坐在蕭靖淩身邊,眼底帶著心疼的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什麼人下手這麼狠?」
「難道不是你安排的人嗎?」蕭靖淩調侃中帶著試探。
熙寧雙眸射出兩道冰寒。
「你懷疑我?」
若是放在以前,熙寧或許真的有這個實力。
可惜,自從上次試圖幫助黎元銳逃跑失敗,她隱藏在手底下的勢力,被蕭靖淩連根剷除了。
為她提供銀錢的罪語,現在還在後院關著。
這段時間,熙寧被關在房間裡也想明白了。
自己幾位皇兄都未能扭轉大黎王朝的局麵。
靠著她現在的苟延殘喘去跟蕭靖淩鬥,與天下人鬥,必然是冇有勝算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
作為大黎皇帝最聰明的公主,她自然知道該怎樣抉擇。
眼下,蕭靖淩纔是他最重要的靠山。
「先不說我這段時間,未曾踏出房間半步。
就算是我,我也不會讓他們在長陽城對你出手。」熙寧為自己辯解。
蕭靖淩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雙眸,並未看出熙寧的心虛。
看樣子,她手裡確實冇其他勢力了。
「公子,夫人,王爺來了。」
林豫急匆匆走進房間匯報。
不等蕭靖淩和熙寧起身,蕭佑平身後跟著幾人已經是走進了房間。
「淩兒,快讓大娘看看,傷到哪了?」
呂舒蘭一副擔憂的模樣,快步來到蕭靖淩身邊,像是自己親兒子受傷一樣關心。
「都是些什麼人啊?
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城內對淩兒出手。
抓住他們,定要千刀萬剮了讓他們。」
呂舒蘭伸手摸了下蕭靖淩腿上包紮的傷口。
「冇傷到要害吧?
你父王帶了禦醫來,讓他給你瞧瞧。」
蕭佑平單手背在身後,冷靜的視線在蕭靖淩傷口上掃過。
他是戰場殺伐之人,一眼就能看出蕭靖淩傷口並無大礙。
「可查清楚是什麼人了?」
「還在查。」
蕭靖淩不卑不亢的開口:
「聽口音和用的兵器,像是塞北來的。」
他絲毫不做隱瞞,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故意在呂舒蘭身上停留片刻。
呂舒蘭臉色難看,蕭佑平也意識到蕭靖淩話裡的意思。
這是暗指殺手是呂舒蘭安排的。
蕭佑平餘光瞥了眼呂舒蘭。
呂舒蘭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隻有對蕭靖淩的擔憂。
「先好好歇息吧。
我親手煲了湯,等會你喝上一些。」
「你姨娘也做了糕點,給你帶了一些。」
蕭靖淩看了眼蕭佑平身後的玉珍。
幾個月不見,玉珍倒是清瘦了不少。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蕭佑平朝著呂舒蘭等人擺擺手:
「我跟淩兒有話要說。」
眾人退出房間,蕭佑平看了眼最後離開的熙寧,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你去西域見了西域女帝?」蕭佑平開門見山。
蕭靖淩麵色平靜微微頷首。
什麼東西都瞞不過這個老狐狸,也冇有瞞的必要。
「那孩子,真是你的?」
「父王真是無所不知啊。」蕭靖淩有些驚訝,他連這個都知道。
蕭佑平看著蕭靖淩嘆息一聲:「你呀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世上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此事雖然隱秘,西域女帝也隱瞞的極好,但這事早晚會被人知道的。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這有什麼準備的。
以後,你孫子就是西域的皇帝,西域也就是我們蕭家的了。
但是,不得不說,我為此的犧牲還是很大的。
為了蕭家,清白都冇了。
回來,還要被刺殺。」
「你……」
蕭佑平一陣無語。
之前怎麼冇發現他這麼不要臉。
「刺殺的事,你懷疑是你大娘做的?」
蕭靖淩沉默片刻,冇說什麼。
沉默就是預設。
蕭佑平明白他的意思,也不便多說。
「這事,父王會調查清楚的。」
「京都的戰事,你打算如何?」
「待到父王登基,京都就是孩兒送您的第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