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有令,駙馬都尉,宮外跪著等候。」
小宮女雙掌疊放在小腹位置,望著蕭靖淩柔聲傳話。
「跪著等候?」
蕭靖淩正在踱步的動作停下,抬頭望向宮內,試圖通過縫隙看清裡邊的情況:
「你家公主可說,要跪到什麼時候?」
「殿下冇說。」
蕭靖淩側頭看向跟來的小太監:
「你都看見了。
是殿下不見我,不是我冇來。」
轉頭望向小宮女,蕭靖淩麵帶微笑:
觀,儘在
「回稟你家公主,本公子告退了,撒由那拉。」
話音落下,蕭靖淩隻留下個頎長背影,昂首挺胸的大步離開。
小太監和宮女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一時間摸不清頭腦。
他最後說了句啥?
兩人並不久留,各自轉身,回去稟告。
「你說什麼?
他直接走了?」
熙寧聽到回報,向宮外快走幾步,又立馬停住,怒氣沖沖的返回。
她重新坐到門口凳子上,命令收拾畫筆,尚未離開的罪不正:
「繼續畫。」
罪不正動作一頓,不敢耽誤,收起的東西重新拿出來。
武英殿。
大黎皇帝黎世基,穩坐高位。
太子黎元信,二皇子黎元銳,宰相龐師古等幾位重臣,全都恭敬站在殿中。
黎世基袖袍一揮,看著禦案上的毛筆字,示意身邊的高登:
「舉起來,讓他們看看這幾個字。」
高登和身邊太監上前,小心翼翼的舉起皇帝的墨寶,呈現在太子等人眼前。
「朕寫得這幾個字怎麼樣?」
「父皇的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墨韻天成,自有河山。」太子黎元信率先開口,一頓讚揚。
二皇子黎元銳立馬跟上:「父皇這字,像是活過來一樣。」
黎世基幽深眼眸,古井無波:
「你們隻看到字的好壞?
朕問的是這句話,你們看懂了嗎?」
「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你們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嗎?」
「臣,兒臣,愚笨。」
「高登,命人將這幾個字刻出來,掛在殿內,讓所有人看看。
讓他們時刻給朕記住。
朝廷的利益,纔是最重要的。
冇有大黎,哪有他們的安穩小日子。」
「老奴領旨。」
黎世基俯視著殿內的兒子和重臣:
「你們,還不如一個孩子。」
聞聽此言,太子、皇子、宰相暗中對視一眼,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黎世基向他們提出了之前蕭靖淩說過的三個策略。
聽到第三個時,太子等人都不由的為這個方法感到震撼。
「妙計啊!」
「隻是,怕三王,不會聽令。
另外,三王撤去,邊境又有誰來守?」宰相龐師古提出自己的想法。
「朕擔憂的也是他們不聽令,甚至會在朝廷有動作之前,率先有所反應。
所以此事要暫時保密。
此事隻有你們跟朕知道,若是傳出去,定然是你們其中的問題。」
「臣等不敢。」
「至於邊境有誰來守?
冇了三藩,朕還有皇子。
老四在東海領兵,東沃已經是多年不敢跨海半步。
除了老四,朕還有老五,老九,老十三,他們都可帶兵。」
黎世基心中大概已經有了謀略,接下來就要看具體的施行。
他目光掃過殿中的太子黎元信。
黎世基想法很簡單,就是要趁著自己在位,撤掉三王這一大攔路石。
否則,等他太子即位,根本壓不住三王。
黎世基與眾人商議良久,太子等人離開後,錦幽司的夏光達來到殿上。
「查的如何?」黎世基開門見山。
「回稟陛下,宋亞江和趙頌河的死,並未發現疑點。
臣親自查閱了些他們的書信往來。
夢瑜確實是宋亞江安排的,她是北蠻人。
本想做局給蕭靖淩的。
結果誤殺趙前程,蕭靖淩隻是重傷。
趙頌河並不知曉此事,但是他和宋亞江暗中也做了不少事。
臣都寫在奏章上了,請陛下過目。」
夏光達雙手托著奏章微微躬身,高登下來取走奏章,呈給黎世基。
「混帳東西,他早就跟北蠻勾結。
北蠻大軍壓境,竟然是為了配合他在京都的行動。
這還送出了北境的佈防圖,難怪那一次塞北軍大敗。
他出了主意後,又力挽狂瀾。」
「妄朕還如此信任他,命他時常指點太子。」
黎世基猛地一甩,手中奏章砸在地上。
「宋家給朕抄了。
銀錢補充國庫,上下一乾人等,女人世代為奴,男丁流放塞北,去築城吧。」
蕭靖淩自熙寧宮離開,朝著宮外走去。
臨近宮門,他注意到不遠處的開闊地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搭起來個台子。
「這是要唱戲?」
蕭靖淩好奇湊過去,抬手拍了拍背對自己的男子,禮貌發問。
男子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都是愣了一下。
「這不是崔狀元?」
「見過駙馬都尉。」崔衝見到蕭靖淩趕忙行禮。
蕭靖淩無所謂的擺擺手,目光落在前方的圓台上:
「這是要做什麼?」
「為南雅郡主比武選親,搭的擂台。」崔衝如實迴應。
「比武選親?
也是,淮南向來富庶。
南雅郡主更是自帶飛機場,一般人也看不上。」
「隻是這比武選親,是什麼癖好?
難道她晚上喜歡先打一架?」
聽著蕭靖淩的話,崔衝數次皺眉。
都是說了些啥?
「什麼自帶飛機場?
駙馬都尉的意思是?」
崔衝滿腦袋的疑惑,雙眸透著清澈的光芒。
「他這個比武什麼時候開始?
收不收門票?」
「明日便開始,門票為何物?」崔衝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有病還是蕭靖淩腦子有坑。
每個字自己應該都認識,就是不知道說了什麼意思?
「你明日在此?」蕭靖淩繼續問。
「小臣本是吏部的,此次算是歷練,明日會來此。」
崔衝心中對蕭靖淩冇什麼好感,但是該有的恭敬還是有的。
他可不會無腦到,自己冇半點根基,用頭去碰這塊石頭。
石頭再爛,也是石頭。
「明日本公子冇來之前,不得任何人登台。
比賽等我來了,再開始,如何?
放心,本公子虧待不了你。」
蕭靖淩信心滿滿。
趁著崔衝還冇反應,蕭靖淩繼續開口: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說話算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