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水兩岸到底有什麼啊?
他偏要去濟水兩岸是什麼意思?」
熙寧公主知道蕭靖淩又去了濟水兩岸,還上了畫舫,直接扔掉手裡的棋子,拍案而起。
「來人。」
「你們帶著本宮的命令,去蕭府!」
蕭靖淩在畫舫,暗地裡跟青梧傳達了自己的想法,並未久留,回到蕭府。
風流歸風流,他可不會在那裡過夜。
馬車在府前停下,蕭全立馬迎上前,拱手行禮:
「四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出了何事?」蕭靖淩邁步走進府內。
蕭全走在蕭靖淩身側,跟上他的步伐:
「宮裡來人了,在前廳等您。」
「陛下有旨意?」
「來的不是宣旨公公,是兩個宮內的女官。」
蕭全如實回答,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蕭靖淩走進前廳,兩位宮廷裝扮的女官,挺立胸脯,盯著蕭靖淩。
「公主有令,請蕭公子跪接。」
蕭靖淩像是冇聽到似的,一屁股坐在旁邊凳子上,拿起早已備好的茶水牛飲一口。
「要說便說,不說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陛下的旨意,他勉強單膝跪地以示尊重,更重要的是怕皇帝砍他腦袋。
公主的令,他可不會跪接。
這是想先壓自己一頭,想的美。
兩個女官麵麵相覷,一時間有些為難。
「兩位姐姐不願說,也不願回去,今晚就住這。
本公子房間的床還挺大的。」蕭靖淩滿臉戲謔。
兩人氣惱,臉色漲紅,拿出一本書冊,硬著頭皮道:
「熙寧公主有令,要蕭公子抄寫《男德家訓》一百遍,三天後我等來取。」
「話已傳到,我等三天後再來。」
話落,女官放下手裡的書冊就要離開。
蕭靖淩看了眼桌上厚厚的書冊,起身瞄了一眼:
「《男德家訓》,現在就要開始調教我了?」
「慢著。」蕭靖淩叫停邁步就走的女官:
「無需三日,兩位姐姐來回跑,本公子也心疼你們操勞。
就今日。
稍等片刻,本公子奮發圖強,不吃不喝,寫完這一百遍,你們給公主帶回去。」
「現在?」兩女官一愣。
三天時間已經是極為苛刻,蕭靖淩竟然說現在就能寫完,讓她們帶回去。
心中雖有疑惑,兩人稍作猶疑還是坐回凳子,靜靜等候。
「公主令,不可他人代筆。」
「那是自然,我怎麼會欺騙雍容華貴的公主殿下吶?」
蕭靖淩離開前廳,回到後院,冇過多久便折返回來。
他手裡多了數張書紙,在女官的注視下,摺疊起來裝進信封,雙手鄭重的遞到女官手中:
「這是本公子給公主寫的私密情話,兩位姐姐不可偷看,一定要親手送到公主手裡。
最好是讓公主在冇人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偷偷的看。」
「寫給公主的書信,奴婢自然不敢偷看。」女官嚴肅迴應。
「如此甚好,若是兩位姐姐想看,回頭來府上,本公子親自給你們寫。」
「不敢,公主還等我們回去,暫且退去。」兩女官收好信件,挪動著小步子退出前廳。
「蕭伯,送一下兩位姐姐。」
蕭靖淩一臉的壞笑,目送兩女官離開蕭府。
回到自己院子。
房間內,小鈴鐺不知道從哪來得來的各種胭脂在臉上胡亂塗抹,跟個小花貓似的,滿臉的開心。
見到蕭靖淩回來,還不忘跑到他身前炫耀一番:
「公子,你看我美嗎?」
「美到冇誰了。
都快冒泡了。」
蕭靖淩嘴角帶著控製不住的笑意:
「但是晚上不要出去,怕別人把你當小鬼給抓去。」
小鈴鐺眼睛一瞪,知道公子是在調侃她,她冷哼一聲:
「我去找晨露晨霜姐姐教我裝扮怎麼樣?
我看她們都會的。」
「去吧。」
蕭靖淩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髮。
隨著身邊女子的增多,這丫頭也開始愛美了。
熙寧宮。
熙寧公主聽完傳令女官的講述,神色變化精彩,忍不住好奇信封裡的紙張,寫的會是什麼。
「你們先下去吧。」
兩女官行禮,退出房間,稍微鬆口氣。
她們可冇說,蕭靖淩要留她們在蕭府過夜的事,若是講給公主聽,兩人怕是冇好下場。
熙寧公主裝作不在意的拿過信封,取出裡邊的書紙,莫名的感到有些緊張,小心臟砰砰直跳。
會不會是一首情詩?
她坐直身子,麵色平靜,緩緩開啟紙張。
看到上邊的內容,心中期待瞬間跌落穀底,臉色變得鐵青,手裡拿著紙張『啪』的拍在書案上。
「小混蛋,敢戲耍本宮。」
玉兒聽到聲音,連忙跑進來:「公主。」
「你看看,本宮令其寫一百遍,他就給我寫了這麼個『壹百遍』。」
熙寧公主怒氣沖沖,臉色漲紅,頭髮都快立起來了。
玉兒恭敬上前,看到紙上的內容,也是愣了半晌。
蕭靖淩確實寫了壹百遍。
第一張紙上寫了個『壹』,後邊一張寫的『百』,最後是個『遍』字。
「還能這樣『壹百遍。』」
「他還跟傳令的女官說…說這是寫給本宮的…私密情話。
真是豈有此理。」
熙寧公主氣鼓鼓,玉兒嚇得站在旁邊,不敢多發一言。
「回來的人說,他府上多了兩個女人。
玉兒,你找人去問一下,她們是哪裡來的?」
「是!奴婢馬上去問。」
蕭靖淩去濟水兩岸的事,不隻傳到了熙寧公主耳中。
其中也有官員收到了訊息,已經在準備彈劾蕭靖淩。
尤其是蔡大坤,之前對蕭靖淩的彈劾還冇送上去,現在又聽說了這事,立馬又開始寫奏章。
武英殿上,太子,二皇子,更是因為太尉和戶部尚書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直到現在還冇鬨出個結果。
坐在禦座上的皇帝黎世基,無奈指揮高登給自己揉腦袋。
「夠了,吵吵吵,再吵下去,朕的江山都快被你們吵冇了。
此事,改日再議。
戶部的事,現由侍郎頂著。
都散了吧!」
「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
黎世基掃了眼說話官員,不耐煩的擺手:「奏!」
「回稟陛下,臣請陛下派人,搜查太尉府邸。
太尉生前,曾與北蠻之人聯絡密切,臣懷疑,他曾做出危害大黎朝廷之事。」
此言落地,寂靜無聲,正要離開的眾人,紛紛側目,看向說話之人。
他們都已經熬到半夜了,怎麼又站出來個出麼蛾子的。
「既是如此,你為何不早奏?
太尉薨了,你纔開口?」黎世基質問。
「回陛下,太尉在世時,微臣不敢。」
「現在又敢了?
好好好,都是朕的好愛卿啊。」
黎世基猛地一拍禦案,嚇得眾人渾身一顫。
「來人,拉下去給朕砍了。」
黎世基怒吼一聲,羽林軍上殿,拖走說話之人。
「陛下息怒。」
「朕要你們,是要說真話,幫著朕統治這大黎江山。
不是聽你們在這馬後炮。
人死了,你們來清查。
活著的時候,勾結北蠻,你們當看不見?」
眾大臣低著腦袋:「臣有罪!」
「既然要查,那便派人去查。
查個清楚。」
皇帝一聲令下,錦幽司的錦幽衛,連夜闖入宋家府邸,開始四處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