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去哪?」
「好像是說,去青樓?」
晨露晨霜望著蕭靖淩的背影對視一眼,眸光中滿是對自己的懷疑。
「公子對我們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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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們做的不夠好,引得公子不開心。」
房裡明明有兩個水靈靈的西域雙生大姐姐,蕭靖淩還跑去青樓,尋歡作樂,著實讓晨露晨霜深受打擊。
小鈴鐺則是不同,換上一身男裝,屁顛屁顛的跟在蕭靖淩身後,離開蕭府。
濟水兩岸張燈結綵,熱鬨非凡,一腳踏入此地,渾身熱血澎湃。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蕭靖淩漫步在濟水岸邊,耳邊傳來自己所做的詞句,忍不住抬頭看去。
隻見一男子,站在樓閣上,手拿搖扇,大聲朗誦,引來無數人的追捧。
不止於此,就連許多花樓上,都有人掛起了這首詞。
「看來,自己要活了啊。」
蕭靖淩忍不住感嘆一聲。
「那一日,皇太後壽宴,新科狀元,與蕭府駙馬都尉,比拚詩詞。
但見,那蕭駙馬,閒庭信步,微微抬眸,指著狀元郎大喝一聲:
「嘿,呆子,你可知如何作詩?今日本駙馬來教一教你。」
「胡說什麼?蕭家的駙馬都尉,怎麼敢如此說話?
你這說書的,就會胡扯。」
「冇錯,我明明聽說,蕭駙馬做出的詩,是熙寧公主替他想出來的,纔沒有在眾官員麵前丟人。」
「詩詞並非熙寧公主給的,是蕭駙馬抄來的。」
蕭靖淩聽著各家公子的議論,淡然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
本來就是抄來的,隨你們怎麼說?
有本事,去找原創來跟我對峙?
「公子,他們胡說八道,要不要打他們一頓。」小鈴鐺晃了晃小拳頭,躍躍欲試。
「打他們做什麼?
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堵住一個,還能都給他們堵上。」
蕭靖淩笑容溫和,穿過拱橋,進入夜來香。
「兩位公子,裡邊請…」
老鴇子的話還冇說完,看清蕭靖淩的模樣,嘴巴穩穩合上。
如果可能,她恨不得收回自己說出去的話。
她可是記得,上次蕭靖淩來,要買她這棟樓的。
「你這夜來香賣不賣?」
蕭靖淩惡魔般的聲音在老鴇子耳邊響起。
老鴇子已經知曉他的身份,自然不敢輕視:
「公子又來找老身開玩笑了。
公子裡邊請,今日來了幾個新鮮的姑娘,還是乾淨的,公子可有興趣?」
「本公子更喜歡別人的娘子。」
蕭靖淩不正經的迴應。
老鴇子聞言捂嘴偷笑:「公子果然不凡,愛好都與常人不同。
公子喜歡哪一個隨便挑,算在老身帳上。
不過,咱可說好,不賣珠寶,不賣樓,更不折現。」
她也是被蕭靖淩上次的操作給嚇到了。
「那還有什麼玩的?」
蕭靖淩故意露出個冇興趣的神色:
「你這夢瑜姑娘都不在。
等你這夜來香要出手的時候,再來通知本公子。
本公子一定買。」
蕭靖淩說完,不做停留,繼續前行。
夜來香冇了花魁夢瑜,生意不比往日。
越是往前走,蕭靖淩注意到靠在岸邊的富家子弟越多。
他們都在盯著水中一個畫舫,嘴裡談論的都是青梧的名字。
「走了夢瑜,來了青梧,真是妙哉啊!」
「可惜青梧帶著麵紗,冇人見過她的真麵目,實在令人心裡癢癢。」
「青梧姑孃的畫舫要靠岸了,不知道要接哪位公子?」
蕭靖淩聽著他們的議論,緩步在岸邊停下,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畫舫緩緩移動,宛若在畫中遊走。
「公子,是哪個傢夥?」
遠處拱橋上,葉塵身邊的粗壯漢子,認出人群中的蕭靖淩。
「要不要抓他過來?」
「你找死啊!」
葉塵冇好氣的一腳踹在對方身上。
第一次見蕭靖淩,那時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誰後,葉塵早已冇了心思。
「駙馬都尉,跑來逛青樓,不知道熙寧公主知道會怎麼樣?」
葉塵輕聲嘀咕一句,麵帶壞笑。
河中畫舫靠岸,同樣臉帶麵紗的杏兒,身姿曼妙的走出船艙,目光在岸邊掃過。
「那位是秦公子?」
「正是在下!」
一身淺藍錦袍,手拿摺扇的秦風上前兩步。
「秦公子,請……」
秦風微微向四周投來羨慕目光的各家子弟拱手,像是個大勝而歸的將軍。
多少人想登上青梧姑孃的畫舫,可都在排隊的。
他現在能登上,自然是有炫耀的資本。
秦風春風滿麵的邁上畫舫,突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秦公子是吧?
咱們一起如何?
人多熱鬨。」
蕭靖淩滿眼真誠。
秦風本想動怒,但是在眾人注視下,還是要保持形象。
他抬手推開蕭靖淩搭上肩膀的手臂,微微拱手:
「這位公子,是我先跟青梧姑娘約好的。
公子若想登畫舫,可改日。」
「什麼改日,昨日的,不如就今日吧。」
蕭靖淩倒是自來熟,直接一頭鑽進了船艙內。
「你……」
秦風一臉不悅,跟自己要洞房的媳婦,先被他人強占一般,迅速跟了進去。
看到跟上來的小鈴鐺,杏兒輕微一笑:「離岸。」
船艙內,青梧見到突然出現的蕭靖淩,並冇感到驚訝。
後邊追來的秦風卻是極其憤怒。
「你這人是誰家的?
懂不懂規矩?
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
我秦家,三代將門,你可知道得罪小爺我的後果?」
「那你可知我是誰?」蕭靖淩反問。
「管你是誰?趕快給小爺下去?
否則別怪我將你扔進這濟水河中。」
「你可以扔一個試試?
看看你秦家大刀鋒利。
還是我蕭家的銀槍更快?」
秦家大刀的威名,蕭靖淩還是知道一些的。
「你是蕭家的……蕭靖淩?」
秦風麵色一喜:
「我還以為是誰?
原來是你?」
他嘩的一聲展開手裡的摺扇,露出上邊的詩詞:
「看到冇,這是你在太後壽宴時作的詞。
回來之後,我爺爺,就打了我一頓。
還讓我將這首詞,每日誦讀。」
「他說,以前拿我跟你比,我還是比較優秀的。
你這一首詞出現,我就是個廢物。」
蕭靖淩聽著這話,怎麼也不像是誇人的。
你在罵人,我又找不出打你一頓的理由。
什麼叫跟我比,你就是優秀的?
蕭靖淩回憶起太後壽宴時,那位聽完自己的詞,暢快大笑的老者。
他就是老將軍,秦光。
「若是我回去跟我爺爺說,跟你一起登的畫舫。
他老人家,肯定不會打我的。」秦風像是抓住了擋箭牌,拍了拍蕭靖淩的肩膀。
反正青梧隻是唱曲撫琴,並無其他行為,一起登畫舫也冇什麼影響。
秦風還不知道,蕭靖淩同樣是在用他做擋箭牌。
蕭靖淩目光掃過臉戴麵紗的青梧。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
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是引起他人的追逐,尤其是女人對男人的吸引。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蕭靖淩給她出的這個主意,算是令其在京都城打響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