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查探。」
蕭婧文站出來,主動要求回塞北調查清楚糧草的事。
蕭靖淩當初帶著蕭婧文,也是為了方便與塞北的聯絡。
他和東方辭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此事就交給三姐了。」
其實蕭靖淩心裡明白,不用查都知道,肯定是自己那兩位好哥哥搞的鬼。
「我現在就出發。」
蕭婧文一刻也不耽誤。
北津城已經攻下,武王和成王也到了京都。
此時正是關鍵時刻,若因為糧草問題,導致大敗,對塞北來說就是前功儘棄。
目送蕭婧文帶人離開,蕭靖淩側頭看向東方辭。
「先生還有話冇說完吧。」
「公子聰慧,就知道瞞不過你。」
東方辭笑了笑露出一排大黃牙,嘴裡滿是酒氣:
「塞北確實就來了這麼多糧草,我可冇撒謊。
隻是,可能是有點原因。」
「世子前段時間從塞北派出來一些人,分別到了岩城和林關。
都是公子攻下的城池。
他們想要接手這些城池。
我自作主張,將他們全都扣押了。」
「世子應該是知道了此事,故意扣押了部分糧草,是在提醒你我。」
「你扣押了他們?」蕭靖淩目露疑惑的看向東方辭。
「他做的是對的。」左議突然開口。
「將軍若是意在天下,那這些城池,就不能落到世子手中。
這些地盤,都是將軍的退路,也是以後的糧倉。
若是回到塞北手裡,您以後還要受製於塞北。」左議雙眸深邃,開口就是大方略。
蕭靖淩微微頷首:
「扣押就扣押了吧。
反正,不扣押,他也會在糧草上做手腳。
我對他們再好。
蕭靖承和蕭靖康,也不會領我的情。」
「知道北津被攻下的訊息,最先睡不著的,應該就是他們了。」
「公子說的對。」
東方辭平緩開口:
「若隻是小打小鬨,塞北兩位公子或許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是像北津這樣難啃的城池都被公子給打了下來。
他們定然會有危機感。
特別是世子。
他會感到自己位置的不穩。」
蕭靖淩輕哼一聲坐回主座,示意東方辭和左議落座。
「在京都跟朝廷的官員和皇家子弟爭鬥。
回了塞北,還要跟自家兄弟明爭暗鬥。
若我還是以前的樣子,怕是早就死好幾回了吧。」
東方辭和左議相視一笑,表示讚同。
「公子現在有大軍在手,還需韜光養晦。」東方辭勸慰。
進入北津城,轉眼過去四天的時間。
靖淩軍在原地歇息,同時也在統計這次的傷亡情況,之後還要論功行賞。
當下的靖淩軍,跟他們講什麼大義,還為時尚早。
他們最看重的還是金銀,地位權勢。
至於為民而戰等,這些大義,要一點點的灌輸,讓他們在潛移默化中意識到,自己是在為什麼而戰鬥。
榮譽感,歸屬感都會慢慢建立起來。
「傷亡情況如何?」
大帳內,白勝等一眾將領紛紛坐在兩側,蕭靖淩坐在主位,總結此次的作戰情況。
白勝起身,朝著蕭靖淩微微一禮:
「殺敵十五萬左右。
我們也損失近兩萬人。」
十五萬對比兩萬,可能不算多,但是對靖淩軍隻有八萬人的隊伍來說,已經是沉重的打擊了。
「按照規矩,安撫好死傷兄弟們的家屬。
冇有勞動能力的,我們養著。」
蕭靖淩麵色沉重的再次叮囑。
「另外,繼續募兵。」
「遵令。」
白勝微微點頭,繼續道:
「俘虜如何處置。
三萬多的俘虜,每天糧草也是一項不小的消耗。」
「看看有冇有願意留下的。
願意進我靖淩軍的,將他們打散,編入各營。
不願留的,放他們離開吧。」
蕭靖淩稍作沉思:
「都尉以上的軍中頭領,願意留下的,從最底層小兵開始。
不留下的,全部斬了。」
「遵令!」
「報……」
突然有士兵急匆匆而來,著急忙慌的闖進大帳,滿頭皆是汗水:
「城內突然有大量士兵病倒了。
上吐下瀉,渾身無力……」
「什麼?」
眾人聽到這個回報紛紛起身,麵色鐵青。
「大戰之後,最怕出現病疫。
難道……」
白勝話冇說完,大帳內將領都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靖淩緩緩起身,走下主座。
「立馬派人去查探情況。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立馬隔離已經發病的兄弟,讓他們和健康的士兵分開。」
「對了,還有喝水。
傳令下去,水一定要煮沸過後再喝。」
「速去城內各大藥店,收集藥材。」
蕭靖淩一連下達數個命令,邁步走出大帳。
「韓辛隨我去城裡看看。
你們……」
他看向白勝等人:
「按照我說的去做。
一定要穩住軍心,絕對不可讓這疫病蔓延。」
「遵令!」
「軍醫吶?
東方先生和杜鵑吶?」
蕭靖淩一邊向外走,一邊詢問跟在身側的小鈴鐺。
「他們已經都去城內了。」
「杜鵑和軍醫正在研究開藥方。」
「走,去看看……」
北津城內,大街小巷的角落、靠牆位置,都有士兵和百姓身體虛弱的靠在路邊。
他們麵色蒼白,渾身無力,麵臨痛苦。
收到蕭靖淩命令的士兵,口鼻位置拴著麵巾,開始幫助這些人去到專門劃定的區域。
東方辭和杜鵑站在水井旁,用木桶打上來一桶水,仔細觀察一番,又趴下身子去聞了聞,並未發現問題。
「先生,看他們的樣子好似不像是瘟疫啊。」
杜鵑提出自己的疑惑:
「倒是有點像中毒。」
「你也看出來了。」
東方辭滿意的點點頭,用瓢子打起清水,伸出舌頭,小心翼翼的嚐了一下,失望的搖搖頭。
「這水,好像冇問題。」
「先按照擬定的方子去藥店抓藥。
隻能是死馬當活馬醫,先試試了。」
東方辭下令,抬頭就看到了走來的蕭靖淩一行人。
蕭靖淩看著虛弱的百姓和士卒,眉頭緊皺。
若真的是瘟疫,對他靖淩軍來說,將是致命打擊。
北津城內,某處高宅大院內,幾箇中年男人圍坐在桌前,喝著小酒聊著天,心情極其舒暢。
「他不是喜歡收拾世家貴族嗎?
這次,咱也讓他嚐嚐咱們的厲害。」
「真當自己手裡有幾個人馬,就可以橫著走了。
林關那些小地方的人怕他,那是因為實力不行。
隻要咱們聯手,看他敢動我們誰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