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趁火打劫。」
圍觀百姓指著富大河,鼓起勇氣開口吐露冤屈。
「趁著我家老母生病,十畝良田本該十兩銀子,他們隻給一兩。」
「後來我拿著這一兩銀子去他家的藥店看病,隻夠買一副藥的。
我可憐的老母,吃過他家的一副藥後,就去了啊。」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粗佈滿意的漢子,說著說著,眼淚不受控製的掉落。
漢子說完,立馬有個婦人接上,半信半疑。
「四公子,真為我們做主?」
「如假包換。」蕭靖淩挺胸抬頭的迴應。
「好,那我要狀告錢家的家主。
他強搶我家十四歲的小女兒。
我家女兒去他家一晚上,第二天就被用蓆子卷著送了回來。
她隻有十四歲啊。」
蕭靖淩聞言,目光冰冷,臉色鐵青,轉身一腳踹在錢家家主身上。
「畜生,她還是個孩子啊?
你這歲數,當他爺爺都夠了。」
「你在給老子喊冤?」
「一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刁民,我看上她家女兒,是她家的榮幸。
我又不是冇給她銀子。」錢家主狡辯。
「給銀子就能買人命是吧?」
蕭靖淩怒火中燒,甚至有些失態。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好人,但是看到這些人做的事,比自己更不是人。
「好,本公子也給你銀子。
現在斬你全家。」
「來人,錢家的人,全部押上來砍了。」
蕭靖淩一聲令下,林豫帶人押著錢家的家眷走來。
百姓心懷期待的望著發生的一切。
他們覺得蕭靖淩是在做樣子,未必真的會斬了錢家的人。
自古以來,官商勾結的事,他們見的太多了。
遠處城牆上,魏通身披甲冑,雙眼微眯默默望著發生的一切。
他倒是想看看蕭靖淩玩什麼花樣?
最後又要如何收場?
蕭靖淩目光犀利的掃過三大家主:
「昨天就說過了。
給你們機會,可惜,你們冇把握住。」
蕭靖淩轉身望向眾岩城百姓:
「父老鄉親們。
今日,本公子就替你們砍了他們。
此後,岩城,再也冇有什麼三大家族。
你們就是岩城的主人。」
「我們做主人?」
百姓聞言麵麵相覷,不信自己的耳朵。
「這四公子,看來和別人冇什麼區別,又是來騙人的。」
「我看也是,到現在,也冇有砍一個人。
罷了,想著靠一個人過上好日子,白日做夢。」
百姓對蕭靖淩說出的大話,顯然是不相信的。
從古至今,他們就冇聽說過,由他們吃不飽飯的老百姓做主人的。
「今日,本公子替你們砍了這三人。
明日,他們手裡的土地,按照各家的人口,全部分給每個人手裡。」
蕭靖淩一語落下,現場鴉雀無聲。
低聲議論的百姓,使勁掏了掏耳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說什麼,我冇聽錯吧?」
「四公子說,要把土地分給我們每一個人。
按照人口分地。」
「開玩笑的吧?」
不止百姓不信,被捆著的富大河三人同樣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蕭靖淩,真是個小孩子。
這般幼稚的話,也能說出口。
城牆上,魏通和其他將士聞言,同樣竊竊私語。
土地分給百姓,這不是白日說夢?
蕭靖淩等他們的議論聲漸漸停下,繼續開口:
「各家的土地,自己耕種,除了上繳的小部分,大部分都留著自用。
但是有個前提,不可賣給外邦。」
「除了土地以外,商人生意同樣如此。
商人可與外邦通商,但是不可出售糧食。
如果能從外邦買來糧食,那本公子是大家讚揚的。」
「除了糧食,也不可向外透露軍事相關的訊息,否則,格殺勿論。
他們就是下場。」
蕭靖淩指了指眼前的三大家主。
「本公子鼓勵從商,若是有想做香皂、香水等生意的都可來找本公子。
隻要利民,本公子非但不禁止,還會提供幫助。」
「若是像他們一樣,欺壓百姓,與外勾結,斬!」
蕭靖淩的話擲地有聲,百姓瞪大眼睛,期待的盯著說話的少年。
此刻,他們心底深處,暗搓搓的有個聲音在呼喚。
世事要變了。
「來人,將這三人,斬首示眾。」
蕭靖淩大手一揮,熊二等人手裡扛著大刀,邁步站到富大河等人的身後。
富大河三人臉色慘白,身後寒氣貫穿全身,股間一熱,腥臊的味道隨風飄蕩。
三人已經是嚇尿了。
「四公子,你不能殺我們啊。
我們有金銀,可以有貢獻出來。」
「對了,我們的土地,全部還給百姓。
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願意為公子做事,做什麼都可以。」
錢家家主低聲祈求。
他已經感受到了背後,大刀舉起的影子。
噠噠噠,馬蹄聲突然傳來。
百姓紛紛回頭,向城門口看去。
「郡主,是郡主來啦。」
城牆上的兵士認出騎在棗紅大馬上的蕭婧文。
「見過郡主……」
將士們莊重行禮。
百姓自覺讓開一條道,由蕭婧文和他身後的馬車走過。
「郡主,郡主,救命啊。」
富大河三人見到蕭婧文似是看到了希望。
他們宛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聲嘶力竭的向蕭婧文求助。
「郡主,四公子他要殺了我們啊。
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蕭婧文冰冷眸子掃過眾人,冷艷臉頰不帶絲毫表情,直到看見蕭靖淩,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
「見過郡主。」
魏通快步而來,單膝跪地,朝著蕭婧文行禮。
蕭婧文微微頷首:
「魏將軍辛苦。
聽聞,你攔著我家老四不讓他進城?」
「這…末將也是……」
魏通的話冇說完,直接被蕭靖文打斷。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塞北王府的四公子。
若不是看在你有軍功的份上。
本郡主決不輕饒。」
「末將知罪。」魏通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蕭婧文不再看他,抬眸望向蕭靖淩:
「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我在你住的宅子等你。」
目送蕭婧文騎馬走遠,剛升起希望的富大河三人瞬間心如死灰。
完了。
原以為蕭婧文是來救他們命的,冇想到她根本不管。
蕭靖淩嘴角帶著笑意,朝著熊二大手一揮,嘴裡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
「斬!」
噗…
鮮血噴濺,人頭落地。
百姓見此一幕,臉上露出抑製不住的震驚。
「真的砍了?」
現場一片死寂。
直到有人大聲高呼一聲。
「四公子,大義。」
其他人也緊跟著高呼起來。
聲浪一浪接過一浪。
這一刻起,蕭靖淩的名字,印入了岩城每一個百姓的心裡。
魏通等守城將士見此,神色說不出來的複雜。
「這四公子,跟傳言的不一樣啊。」
「如此為民的公子,俺還是第一回見。」
「聽說四公子跟手下的人,都是兄弟相稱。
若是能跟著四公子,打仗肯定也痛快。」
蕭靖淩看著百姓喜悅的笑容,趁機開口:
「明日,本公子要開始招募護衛。
若有願意的,可來報名。」
「分地之事,由嚴大人負責。」
蕭靖淩留下幾句,翻身上馬,朝著宅子而去。
「公子,這就是你說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吧?
這百姓是水,公子現在是船?」
小鈴鐺機智開口。
蕭靖淩衝她一笑,不吝誇獎:
「咱家丫頭越來越聰明瞭。」
小鈴鐺收到讚揚,開心的揚起下巴。
東方辭跟在蕭靖淩身側,摸了摸鬍鬚,微微頷首。
若公子做了君主,天下會是什麼場景?
他都有些期待了。
蕭靖淩回到宅子,遠遠就看到蕭婧文站在門口,在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小朋友。
「四哥,四哥……」
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見到蕭靖淩開心的打招呼。
男孩八歲,名叫蕭靖雲,是家裡的老五。
女孩六歲,叫蕭婧畫,排行老六。
這都是蕭靖淩去京都後,蕭佑平纔有的孩子。
此次,是他們第一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