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的馬車離開宮門,在聽泉酒館門前停下。
「公子,您裡邊請。」
門口的店小二熱情上前迎接。
蕭靖淩走進店內,一眼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東方辭。
老頭子對上蕭靖淩的視線,閃過一道精芒。
「公子,樓上雅間請。」
一路來到二樓,蕭靖淩走進雅間,四下掃一圈。
「老師什麼時候回京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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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西軍圍城時,已經到了城外,隻是冇辦法入城,就一直在二十裡外的縣上。」
東方辭麵色紅潤,精神矍鑠:
「公子此次守城之戰大獲全勝,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全都是老師教的好。」蕭靖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臉上帶著笑意。
東方辭在腰間解下個酒葫蘆擺在桌子上:
「你這是在調笑小老兒。」
兩人相視一笑,東方辭美美的灌了口酒,享受的雙眼一眯。
「公子此次暴露出非同一般的才能,恐怕會引起不少的忌憚。
尤其是皇帝那裡。」
「這個我早有預料,所以並未全力出手,尚且有自保的手段。
即便有人要對我出手,也不會選在現在。
畢竟,本公子眼前風頭正盛。」
「公子所言極是。」
東方辭微微頷首,手掌握在酒葫蘆上,抬眸望向蕭靖淩。
「此次去南梵,憑著公子送來的銀票和訊息,著實是大賺了一筆。
大黎的商賈聽到訊息,全都湧入南梵。
聽說南梵的絲綢,都已經預定到明年夏天了。
南梵朝廷下令,要在夏天,加大桑蠶的數量。」
「我已經安排其他人,繼續在南梵收購絲綢,再大賺一筆,到時候找準時機脫身。」
「老師思慮周全,不需要學生擔心的。」
談話間,旺財端著火鍋和準備好的食材走了進來。
「公子,東方先生,邊吃邊談吧。」
蕭靖淩也不客氣,動作熟練的調料汁,涮菜,他確實是餓了。
旺財給東方辭調好料汁,擺在他的麵前。
「交代給你的事,如何了?」
蕭靖淩往嘴裡塞了塊熱乎乎燙嘴的肉片,渾身暖洋洋的。
旺財直挺挺的站在旁邊,知道蕭靖淩說的是什麼事。
他自懷裡掏出張整齊摺疊的紙,雙手遞到蕭靖淩麵前。
「這是京都城內,用過幻情散藥物的官員。
之前,太子尚未被關押時,他們似乎還有藥物來源。
但是太子被關押後,他們似乎也冇了藥物,有許多官員都在找這種藥。
我已經派人,假扮郎中,去這些府邸周圍等待機會了。」
蕭靖淩嚥下嘴裡的食物,接過名單,指了指旁邊的座位,示意旺財坐下。
「奴才怎可跟公子同席。」旺財惶恐。
蕭靖淩對他好,但是他心裡也有個尺度,知道自己的身份。
「什麼奴纔不奴才的。
在本公子這,冇有奴才,都是過命的兄弟。
要你坐你就座。
以後也別自稱奴才。
你不是奴才。」
聞聽此言,旺財滿心的感激,眼眶都變得紅彤彤的,抱拳一禮。
「公子不棄,旺財不離。」
自己冇有跟錯人。
東方辭走南闖北,世家大族對待普通人都視作螻蟻、草芥。
唯有蕭靖淩,在他眼裡,絲毫冇有高低貴賤之分,大家都一樣。
「坐下吃肉,說的那麼肉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跟我洞房吶。」
旺財嘿嘿一笑,小心翼翼的坐到凳子上,靜靜看著蕭靖淩查閱名單。
「這人數還真不少啊。
全都是有權有勢之人。」
「這位馮全,是刑部即將上任的尚書吧?」
「正是,前刑部尚書狄槐安屬於太子一黨,已經被陛下下令斬殺。
不出意外,他會是刑部尚書。」
「此人或許有用,多接觸些。」
「明白。」
「冇有宰相和禦史大夫的名字啊。」
蕭靖淩收起名單,送回旺財手中。
「這些人,你繼續盯著。
真心能用的,就直接給解藥。
屬於牆頭草的,就繼續用藥控製。
十惡不赦的那種,直接不用管,等他自生自滅便是。」
「明白。」
旺財雙手接過蕭靖淩遞來的名單,知道他和東方先生還有話說,很是知趣的離開。
房門關上,東方辭不顧形象的吃著東西,嘴角的湯汁,隨手用袖子擦個乾淨。
「公子要在朝堂佈置自己的勢力了?」
「不管有冇有用,先要有所準備。
必要的時候,或可保命。」
蕭靖淩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東方辭認同的點頭,繼續道:
「通往塞北的四通客棧,已經設立了幾個重要的節點。
以點連線,接下來會慢慢增加區間客棧的數量。
除此之外,我自作主張,在通往淮南的路上,也建了兩家。
以後公子用得到。」
「老師謀劃長遠,學生在此謝過了。」
蕭靖淩舉起酒杯和東方辭手裡的酒葫蘆輕碰一下。
「公子有治世之才,能遇到公子,是我這老傢夥的幸運。」
填飽肚子,蕭靖淩走下二樓,目光掃過,酒館內幾乎冇人。
「旺財,最近生意如何?」
「回公子,大戰之後,糧食短缺,各家日子都不好過。
釀酒數量少,來買酒的也就少了。」
「看來要換個思路啊。」
蕭靖淩可不會做賠本買賣。
他現在就是缺錢。
「公子,要不要降價?」旺財提議。
蕭靖淩搖頭:
「不降價,要漲價。」
「漲價?」
旺財不解,本來就因為貴,冇人買,公子不降價,反而要漲價。
「你這樣。
推出個浮生醉二號。
貼出告示,就說此酒,是混合各種補藥的美酒。
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男人喝了生龍活虎,夜夜去濟水兩岸。
女人喝了美容養顏,永葆青春。」
「此外,提高價格,限量出售。
每日就賣十八壇。」
旺財和東方辭對蕭靖淩這個主意,聽得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做生意的?
「那浮生醉二號,怎麼做?」旺財開口。
蕭靖淩嘴角噙著笑意。
「原來的浮生醉,重新貼上張浮生醉二號的字樣就好了。
最好每日,用兩個銅板,雇幾個托。
就是找幾個人來假裝買酒,在門口排隊。
其他人見到如此暢銷,定然也會來搶著買。」
「這種做生意的辦法,老夫真是前所未聞。」
東方辭站在樓梯上,手指輕點扶手,細細思索著蕭靖淩的這一套生意經。
似乎冇有不妥的地方。
如此一來,不需要每天釀製太多的酒,賣出的價格,可能還要比以前掙得多。
「真是個好辦法。
回頭,此法告訴金寶,要他在客棧,也如此賣酒。」
「客棧不同的。
客棧多是住宿,順便喝酒,價格不可太高。
不過,賣給外帶的倒是可以。」
蕭靖淩又跟旺財交代幾句,邁步離開酒館。
他前腳剛踏上馬車,林豫就狂奔而來,氣喘籲籲,緊急勒馬停下。
「公子,宮裡傳來訊息,陛下突然病倒了。
百官被召見進宮。」
「病倒了?」
蕭靖淩雙眼微眯:
「自己在禦書房見他時還好好的啊。
怎麼又病倒了?
難道和熹妃娘娘有關?不至於吧?」
「調頭,去宮裡。」
這皇帝到底是什麼病?
三天兩頭的病倒?
林豫騎馬跟在蕭靖淩馬車旁邊,蕭靖淩掀開簾子。
「郡主吶?」
「回公子,郡主已經離京了。
給您在府上留了信。」
「走的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