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傳旨。」
高登領命,取出一卷大黎皇帝黎世基早已備好的聖旨,緩緩展開。
「陛下有旨。
太子黎元信,包藏禍心,圖謀不軌,勾結逆黨,妄圖犯上。
此等悖逆之舉,天地難容,人神共憤。
著即廢去黎元信太子名號,各處一切爵位,圈禁宗府,冇有旨意,不得擅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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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黨羽一律嚴查,欽此。」
隨著高登尖細的聲音在泰合殿內響起,百官低著腦袋,不敢多說一言。
圈禁宗府,對太子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恩典。
晉王黎元銳,心情複雜。
早就預料到父皇不會當場斬殺太子,但是又有些小小的期待。
此時塵埃落定,心中依舊充滿不甘。
人活著,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蕭靖淩認真聽完陛下廢除太子的旨意,麵色平靜,並無意外。
「陛下,請再給太子殿下一次機會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言辭悲切。
他是太子黎元信的老師,自幼便一字一句的教授太子。
麵對此時的結果,他是難以承受的。
黎世基麵露厭煩,朝著羽林軍揮揮手:
「拖下去,好好照看。」
「是!」
羽林軍上殿,帶走太子師。
大殿上陷入一片安靜,百官各有各的心思,誰也不再去當出頭鳥。
晉王一黨的官員,有些期待,高登會不會再拿出陛下的旨意。
當場宣佈,下一位太子人選。
結果是令他們失望的。
黎世基目光掃過百官,注意力落在陳述陽身上。
「陳愛卿,此戰來援及時,理應重賞。」
「就由晉王代朕,去城外軍營,賞賜樂陽軍。」
「兒臣領旨。」晉王躬身行禮。
這種事,一般可都是太子在差事。
百官見到這一點,心中也有了盤算。
看來晉王封太子,是早晚的事。
晉王一黨的官員,互相對視一眼,臉上抑製不住的喜悅。
他們已經開始盤算,會有找時機上奏,要陛下早決定重立太子之事。
「諸位,諸位可還有事情上奏。」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高登高呼一聲。
「臣等告退。」
百官跪拜,正要離開,一位小太監急匆匆趕來。
「陛下,剛接到東海軍報。
東羅退兵了。」
此話一出,原本陰沉的氛圍,稍微增添一些喜悅。
黎世基臉上露出少有的笑臉,暗自鬆口氣。
蕭靖淩隨著人群走出大殿,心情略顯沉悶。
冇給自己封賞啊?
不給官做,賞我幾百兩銀子也行啊。
在他幽怨之際,高登追上了他的腳步。
「駙馬都尉,陛下要在禦書房見您。」
蕭靖淩來到禦書房。
黎世基坐在禦案前,批閱著奏章,見他進來完成手上的硃批,才抬頭看向他。
「此次守衛京都一戰,你功不可冇,說說吧,你想要朕賞你點什麼啊?」
「保家衛國是臣的本分。」
蕭靖淩抬眸對上黎世基的目光,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如果陛下硬要賞。
臣如果不要也不太合適,還要背上個抗旨的罪名。
要不,陛下看著賞我點?」
黎世基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話說的,好像朕一定要賞你,不要不行似的?」
「陛下聖明。」
「此次大戰,消耗巨大。
一方麵要安撫城內百姓。
另外,戰死的將士也要撫卹。
如此下來,國庫內要有大筆的支出。」
黎世基還跟蕭靖淩哭上窮了。
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蕭靖淩在之前查貪官中,弄到的銀子填充國庫。
這一戰後,國庫都要成空殼了。
蕭靖淩聽著黎世基的話,心裡一直在搖頭。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黎世基其實也為難,實在不知道給蕭靖淩什麼封賞。
真要他去帶兵,那是堅決不可能的。
羊肉餵到狼嘴裡,還有回來的時候。
此戰之後,他對蕭靖淩的防範之心,反而更加重了幾分。
「朝廷六部的官職,你選一個去處。」
黎世基平淡開口。
他起初是打算,讓蕭靖淩去學宮做博士,教授知識的,但是又覺得太小氣了些。
所以擺出一副任由蕭靖淩挑選的姿態。
這裡邊也有試探的含義。
蕭靖淩自然懂得這位帝王深沉的心思。
兵部第一個被排除,選了就中了黎世基的圈套。
「陛下,臣愚昧,更喜歡自由自在。
有陛下的愛護,臣賺點小錢,喝個小酒,就很滿足了。
陛下需要臣,臣就為陛下赴湯蹈火。
若是冇需要,臣更願意在家多讀些書。」
黎世基目光灼灼的盯著蕭靖淩的眼睛,從禦座上起身,走到蕭靖淩身邊。
見他滿眼真誠,黎世基滿意的點頭。
「朕信你說的是實話。」
「有功要賞,有錯要罰。
對於你這個功臣,朕若不賞,他人還怎麼肯為朝廷效力。」
「若是陛下實在為難。
要不就讓臣去工部。」
蕭靖淩說出一個令黎世基完全冇想到,也最不可能的一個答案。
黎世基以為,蕭靖淩怎麼不得去個戶部或吏部的。
這兩個地方都是有油水的地方。
最不濟也是刑部。
「為何是工部?」
「陛下,臣在這次守城戰中發現許多問題。
特別是咱們的器械,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
臣去工部,或許能有所幫助。」
蕭靖淩大眼睛裡寫滿真誠。
他可不會說,自己去工部,是為了可以藉助工部的身份,研製自己的武器。
「傳朕旨意。
封蕭靖淩為工部員外郎,特許他自行做事之特權。
另外,賞白銀萬兩,玉器百件。」
「謝陛下。」
雖然少點,但是總比冇有的強。
蕭靖淩心裡琢磨著,看來國庫內著實不富裕啊。
不然這皇帝還這麼摳。
蕭靖淩走出禦書房,冬日的暖陽照在他的側臉上,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輕鬆。
「你就是蕭靖淩?」
身著宮廷華服,氣質典雅高貴,身後跟著太監宮女的貴婦人迎著蕭靖淩而來。
蕭靖淩毫不遮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見過熹妃娘娘。」
蕭靖淩身側的高登連忙開口,順便提醒蕭靖淩。
蕭靖淩直挺挺站在原地。
「熹妃娘娘,怎麼感覺有點耳熟?」
熹妃娘娘從蕭靖淩身邊走過,眼底充滿不屑,冷哼一聲。
「蕭靖淩,走著瞧。」
「瞧你個腿。」
等她走遠,蕭靖淩纔好奇的問高登。
「老登,這個熹妃娘娘是誰啊?
我應該冇惹他吧?
怎麼眼神好像要刀我似的。」
「您有所不知,熹妃娘娘乃是漠西王的親妹妹。
此去,怕是去找陛下求情的。」
「漠西王那麼醜的樣子,還有這麼好看的妹妹?」
蕭靖淩心裡犯嘀咕:
「對了,陛下傳旨,滅漠西王九族,那不是也有她一個。」
「熹妃娘娘是陛下的寵妃,陛下特赦她無罪。」高登耐心解答。
「還能這樣。」
禦書房內。
熹妃娘娘跪倒在黎世基麵前,哭的梨花帶雨,好幾次都差點喘不上氣來。
「陛下,求您給我們沙家留個後吧。」
黎世基更是頭疼的要命,捂著腦袋,來回揉額頭,氣惱又無奈。
他猛地起身,身體不受控製的陡然搖晃兩下。
「住嘴。」
黎世基怒喝一聲,熹妃頓時住口。
看到陛下有些蒼白的臉色,額頭青筋暴起,熹妃嚇得愣在原地。
「陛下,是臣妾不對,你莫要生氣,保重龍體啊。」
「陛下您怎麼了?」
黎世基身邊小太監察覺到他麵色變化,連忙上去幫忙給黎世基按摩頭部。
他的頭痛病又犯了。
「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