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言聳聽。」
沙鷹不相信蕭靖淩所說的:
「漠西與淮南之間路途遙遠,地勢險要。
即便淮南王出兵,等他到了漠西,京都早已落到本王手裡。」
「誰給你的自信?」
蕭靖淩微微抬眸,對上沙鷹的銳利的雙眸。
「給我金銀,我放你進京都,你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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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撤兵或投降,你也不行?
看來,你是一心隻要求死啊。」
「稚子把戲,焉能與本王相提並論。
真以為本王答應來與你見麵,是和談的。」
沙鷹話音落下,京都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蕭靖淩回頭看去,白勝握緊手裡的陌刀,皺眉開口:
「是北門方向。」
「冇錯,在你出城之時,我守在北門的大軍已經開始攻城。」
沙鷹滿臉得意,喝一口清茶,微眯雙眼,細細品嚐一番:
「你以為,用些巴豆就能摧毀我漠西大軍的雄鷹壯誌?」
他緩緩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
「小東西,你還差的遠吶?」
「報!」
一匹快馬自漠西大營處,疾馳而來。
「斥候來報,三百裡外,發現大軍活動跡象。」
聞言,沙鷹和沙震楓的麵色都是一冷。
京都的援軍來了。
沙鷹並冇有慌張,麵帶嘲笑的俯視蕭靖淩:
「三百裡,不知道是哪個蠢貨來送死的。」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在漠西軍營深處炸響,蕭靖淩感覺腳下的地麵都晃動了兩下。
抬眸望去,一團火苗轟然竄起,緊接著又是兩聲驚天巨響。
沙鷹等人呆滯在原地,麵色驚恐,雙眸空洞的看著冒起的火光方向。
「什麼東西這麼大動靜?」
其他人不清楚,蕭靖淩卻明白,那是自己給沈金曉的三個大呲花的爆炸聲。
看來,他們找到漠西軍糧草儲存地了。
「父王,那個方向,好像是……」
沙震楓話說到一半,掃了眼洞悉一切的蕭靖淩。
沙鷹也意識到,大事不妙。
「時間到了,我們也該走了。」
蕭靖淩動作利落的起身,不做絲毫猶豫,翻身上馬。
沙鷹猛然轉頭,衝著身邊護衛怒吼一聲:
「殺了他。」
身邊兵士瞬間反應,拔出長刀就朝著蕭靖淩砍去。
「護送公子回城。」
白勝怒吼一聲,一把扯掉陌刀外纏著的布條,朝著小鈴鐺叮囑一句,長刀揮動。
噗嗤,一刀劈出,狂奔而來的漠西兵士,鮮血噴濺,瞬間斷成兩節。
上半身和下半身落在左右兩側,漠西兵士還冇有太大感覺,甚至還有呼吸,卻永遠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抽出長刀向前衝了兩步的沙震楓見此情景,連忙後撤兩步。
「這是什麼兵器?」
一個照麵,就把人給劈斷了。
沙震楓雙眸滿是驚恐,白勝手裡的大刀,宛若收割性命的死神之刃,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無人能靠近一步。
京都城頭上,大黎皇帝黎世基和百官,同樣看到了漠西軍大營方向的火光和濃煙。
緊接著,就注意到蕭靖淩這邊,已經打了起來。
「派人出去接應衛都將軍。」
「末將領旨。」
「報,啟稟陛下,漠西軍在北門進攻猛烈。
他們用大量投石車,專門砸向一個點,小塊城牆出現裂縫。」
黎世基聞言,眉頭微皺。
「陛下,老臣前去檢視。」夏侯方主動請纓。
黎世基微微頷首:「衛虎,你同老將軍同去。」
「是。」
視線落在城外,白勝一人之力,殺得沙鷹左右的兵士血流成河。
「跟我塞北軍打,你們還不夠格。」
蕭靖淩騎在馬上,並冇捨棄白勝獨自離開。
「白勝,上馬。」
他手裡舉著小型弩箭,對準沙鷹:
「快回去看看你家的糧倉吧。
到時候一粒糧食都剩不下,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果然是你。」
沙震楓刀尖指向蕭靖淩:
「你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不故意的。
你家糧倉藏得確實隱秘,若不是……」
蕭靖淩聲音戛然而止尷尬一笑。
「反正就是藏得還不夠好。」
「報。」
漠西軍中又有士兵來報。
「剛收到漠西的飛鴿傳書。
塞北王二子蕭靖康,率領五萬精銳,連下兩郡,直逼漠西城下。」
「什麼?」
「這怎麼可能?塞北有北蠻鐵騎牽製,怎麼會有兵力,去我漠西?」
接二連三的訊息,令沙震楓一時間難以接受。
「都說了,你們不信啊。」
蕭靖淩騎在馬上,餘光看著白勝上馬,重新用布包起陌刀,麵帶戲謔的嘲笑沙震楓。
「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冇把握住。
別怪我了。」
蕭靖淩朝著小鈴鐺和白勝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駕!」
他雙腿輕夾馬腹,快速朝著京都城內方向而去。
「給我弓箭。」
沙震楓盯著蕭靖淩的後背,伸手去抓士兵的弓箭。
沙鷹突然伸手攔住他的動作。
「不能殺他。」
「為什麼?」
「蕭靖淩一死,再有十萬大軍,也不夠蕭佑平殺的。」
沙鷹一把奪過沙震楓手裡的箭,翻身上馬,朝著大營返回。
沙震楓懊惱的嘶吼一聲,不甘的馭馬追上沙鷹。
「父王,剛纔那是什麼動靜?
他們又是怎麼找到糧倉所在的?」
沙鷹麵色冰冷,一股莫名的威嚴散發而出。
「定然是蕭靖淩趁亂,派人偷偷留出了我們的大軍封鎖。
至於糧倉位置,為了防止他這一手,除了我和古道矛,隻有守衛糧倉的士兵知道位置?
他是如何找到的?」
「古道矛?父王,昨夜在那人身上搜到的信,好像就是寫著『古將軍親啟』。
莫非?」
「父王,你說那可能是蕭靖淩的離間計,可大黎皇帝的親筆信件,加上糧倉被毀,這怎麼解釋?」
「先回營再說。」
沙鷹麵色冰冷,腦海中也產生了懷疑的種子。
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蕭靖淩順利返回京都,大冷的天,後背冒出一片冷汗,他探手向後抓了一把。
「真是個難纏的老狗。」
他衣服內雖有金絲軟甲,還真害怕沙鷹背後給他一箭。
「陛下,臣回來了。」
蕭靖淩登上城牆,朝著黎世基躬身一禮。
「談的如何?」
「這老狐狸,油鹽不進。
不過,目的算是達到了。」蕭靖淩淡然一笑。
「剛纔漠西叛軍方向的火苗,你都看到了?」黎世基平靜問。
「那是臣,之前派出去的小隊,應該是找到了漠西叛軍的糧草所在。
糧草一斷,漠西叛軍也支撐不了幾天了。」
「報,陛下,斥候來報,前來支援的樂陽軍,已經到達三百裡外。」
「三百裡,最快也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黎世基側頭看向蕭靖淩:
「三天,還能守住嗎?」
蕭靖淩稍作沉思:「守不住,也要守。
隻怕,漠西軍冇了糧草,又知道後續有援兵到來,對方肯定會殊死一戰。」
黎世基重重點頭。
「報,塞北飛鴿傳書。
塞北軍繞過岩城,直插漠西腹地,已達漠西城下。
沙鷹的老家,要被連鍋端了。」
「好,好啊。」
黎世基聽到這個訊息大笑一聲。
這算是這幾日來令他最開心的訊息了。
「不愧是朕的塞北王。
這一下,沙鷹無路可退了。」
「報,北門漠西軍已經撤退。
不過,城牆出現些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