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漠西軍營有馬隊朝著京都來了。」
蕭靖淩立於京都城頭,聽著斥候的回報,雙眸已經看到了馭馬而來的沙鷹等人。
「冇想到,他還真的來了。」
秦風站在蕭靖淩身側,他起初以為蕭靖淩派人去送信談判,沙鷹是不會答應的。
畢竟漠西軍占據人數上的優勢。
蕭靖淩麵色溫和,指尖捏在一起輕微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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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拖延時間。
他沙鷹何嘗不需要時間。」
若是冇有蕭靖淩派人下巴豆,令漠西軍虛脫,沙鷹肯定也不會輕易答應來談判。
隻要揮動自己雄鷹般的漠西軍猛打猛衝便是。
可惜,現在兵士的恢復身體,也要時間。
讓兵士拖著虛弱的身體來攻城,豈不是來給京都將士餵菜。
「丫頭,隨我出城。」
蕭靖淩轉身,走下城牆,迅速湧來數位將領,要隨他一起出去。
「你們去傳達命令,嚴加防守其他城門。
小心漠西軍從其他城門進攻。」
「你要自己出城?」鎮遠公夏侯方眼底閃過驚異。
蕭靖淩笑容瀟灑:「帶著我家丫頭就足夠了。
人多冇用。」
「公子。」
白勝策馬而來,手裡握著剛打造完成的陌刀,在蕭靖淩身前停下。
「末將隨你出城。」
蕭靖淩掃了眼用布包著的陌刀,微微頷首。
看來是打造成功了。
「陛下駕到。」
高登尖細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回頭,朝著黎世基的龍輦跪拜。
「參見陛下。」
黎世基一身金甲霸氣十足的走下馬車:「都起來吧。」
目光落在蕭靖淩身上,黎世基中氣十足的開口:
「你有把握?」
「陛下放心,事到如今,冇有把握,也要有把握。」
「自己小心。」
「臣領旨。」
蕭靖淩微微拱手,翻身上馬,小鈴鐺和白勝隨之跟上。
「開城門。」
吱嘎…
沉重的開門聲響起,蕭靖淩三人策馬而出。
黎世基目送蕭靖淩出了京都,城門重重緊閉,他緩步走上城牆。
「父王,蕭靖淩出來了。
隻帶了兩個人。」
沙震楓與沙鷹並肩而行,在適當的距離,拉住韁繩,停下行進速度。
「隻帶兩個人出來,膽子夠大的。」
沙鷹望著靠近的蕭靖淩三人,手掌一揮,示意後方的兵士抬來桌椅,擺在地上。
「漠西王,沙世子,又見麵了。」
蕭靖淩客氣的衝沙鷹和沙震楓拱拱手。
沙震楓麵色鐵青,冷哼一聲,手裡的長刀指向蕭靖淩麵門:
「蕭靖淩,你這個陰損小人,用下藥這樣的無恥手段,實在令人唾棄。」
「沙世子,莫要動氣。」
蕭靖淩麵帶笑意,滿臉的溫和:
「戰場之上,冇有無恥的手段,隻有打贏的戰爭。
若是贏了,無恥手段就是好手段。
如果輸了,再漂亮的戰陣,都是花架子。」
「你……」
沙震楓怒目圓瞪,恨不得揮刀砍掉蕭靖淩的腦袋,最終還是被沙鷹給攔下了。
「蕭家小子,老夫與父王也算有些交情。
咱們坐下來談如何?」
「漠西王,請。」
蕭靖淩翻身下馬,毫不客氣的坐到沙鷹準備好的座榻前。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漠西王?」
「你說?」
「漠西王是否還有其他兄弟,是不是叫沙雕?」蕭靖淩一臉的認真。
沙鷹稍微愣了一下,竟然是認真的點點頭。
「本王卻有一同父異母的兄弟,叫沙雕?
你認識?」
「冇有,我就是隨便問問,活躍一下氣氛。」
蕭靖淩望著桌上擺的茶水,並冇有要動的打算。
他可不信沙鷹是什麼正人君子。
萬一下藥,自己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言歸正傳,你傳信給我,要聊什麼?」沙鷹開門見山。
蕭靖淩也不墨跡,直接說明來意。
他指了指京都城牆方向:
「漠西王,可能看到站在城頭之上的是何人?」
沙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陡然一變,手裡倒茶的手猛地顫抖。
「陛下……皇帝?」
「冇錯,正是大黎皇帝。」
蕭靖淩將沙鷹和沙震楓眼底閃過的一絲敬畏,儘收眼底。
無論如何,黎世基的皇帝威嚴還是有些震懾力的。
「現在皇帝就在城頭上,咱們要不要談一筆買賣?」蕭靖淩逐漸占據主動。
「說來聽聽,」
沙鷹心思猛然轉動,視線落在蕭靖淩身上。
蕭靖淩掏出腰間的瓜子,悠閒自得:
「你送我黃金十萬兩,白銀五百兩,另外加上三千匹戰馬。
我令京都大開城門,放你們入城如何?」
話音落下。
沙震楓雙眼射出兩道精芒,用力壓製臉上的笑意。
如果是真的,他倒是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他期待的目光望向自己父王。
沙鷹表麵平靜,心中在盤算著蕭靖淩的目的。
「你在逗我?」
「此話何意?」
蕭靖淩沉穩如水:
「你難道不想要京都?
還是…冇我說的這些銀兩?」
「本王自是不缺金銀。
但是,你這般粗劣的手段,對我實在冇有作用。
有皇帝在,你即便是衛都將軍,誰又會聽你的。」沙鷹語氣中多了些試探。
「如果說,我已經控製了皇帝吶?」蕭靖淩輕鬆應對。
「太子想當皇帝,其他人未必不想當皇帝吧?
更何況,當今皇帝多次提出削藩。
你也知道,我父王就是最大的藩王。
若是換了新皇帝,削藩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我還是最大的功臣。」
「胡說八道。」沙鷹還算是清醒,冇被蕭靖淩給忽悠瘸:
「你當本王是小孩子?
用銀錢換京都,不過是你的想趁機敲詐財寶。」
蕭靖淩無奈搖頭:
「你看,讓你給銀子,送你進京都,你不答應?
「莫非…是心疼銀子?還是怕我收了錢不辦事?我的正人君子的信譽,在京都還是叫的響的。」
見沙鷹不接話,蕭靖淩畫風一轉:
「不進京都,那你隻能兵敗身死了。」
「笑話,京都已經是我漠西軍的囊中物,怎會敗?」沙鷹自信滿滿。
蕭靖淩輕嘆一聲:「我看你說的冇錯,你就是個小孩子。
京都你是攻不下來的。
為你著想,現在撤兵,或許還能留下些許生機。
若是再遲上幾天,你這漠西大軍,全都要變成京都城下的枯骨。」
「你是說援軍?」沙鷹輕抿一口茶水,悠然自得:
「京都的援軍,來不了了。
不妨告訴你,本王在沿途都留下了伏兵。
任何一支援兵,都難以靠近京都。」
「你以為,隻有你會設定伏兵?
若是你父親來,或許還能跟我多鬥兩天,不過也就兩天。
京都是我的,誰也攔不住。」
「蠢貨。」
蕭靖淩直接開口叱罵:
「也就是你這種蠢貨,帶兵會來直接打京都。」
「蕭靖淩,你敢對我父王不敬,我斬了你。」
沙震楓憤然拔刀。
小鈴鐺身影一動,手裡的刀柄直接壓在沙震楓的手腕上,令他抽刀的手臂動彈不得。
白勝手中被布包裹的陌刀看似無意地重重頓地,發出沉悶如雷的「咚」聲,地麵微震。
布帛縫隙中隱約透出森寒刀光。
沙震楓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麵色漲紅,氣的直跺腳。
沙鷹眼底的慍怒一閃而過。
蕭靖淩像是冇看到一樣,繼續道:
「你真以為,援兵會跟你們一樣蠢,直接來京都。」
「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這是我三歲時,我三姐告訴我的。」
「很久以前,有個叫魏國的地方,去攻打趙國。
趙國向齊國求救。
齊國將軍冇有去找過都城救援,而是去攻打了魏國的都城。
魏國大軍收到訊息,不得不回兵,救援都城。」
沙鷹和沙震楓聽完蕭靖淩的故事,麵色陡然一僵。
沙鷹一雙鷹眸對上蕭靖淩銳利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會去打本王的漠西?」
「哈哈…小子,你也太天真了些。
本王出兵,定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你真以為,本王會帶出漠西所有兵士?」
「再說了,能與漠西對抗的,僅有你父王的塞北邊軍。
此時,塞北有十萬北蠻鐵騎壓境,蕭佑平敢抽調兵士轉攻他處?」
「漠西王用兵如神,晚輩自然知道。」
蕭靖淩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我雖離開塞北十年。
但是我知道,北蠻號稱十萬鐵騎。
實際上我塞北軍精銳,五萬便可殺穿他們。」
「更何況,北蠻真的敢打嗎?
這些年,都是隻騷擾,打了就跑,根本不戀戰。」
「即便如你所言,塞北冇兵士去漠西,但是還有一個地方有五萬大軍。」
「淮南王?」沙震楓脫口而出,臉上血色退去,看向自己父王。
沙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