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是我逼婚,硬要陳家少爺娶我。
老太太恨得牙癢癢。
嫌我殺豬宰羊一身腥,把我帶進門的東西全燒了。
丈夫冷著臉,把紅布條往我懷裡一丟。
我兩手空空就進了陳家的門。
學著當個闊太太,咬牙撐了十年,最後還是離了。
走的時候保姆問我要不要見小兒子一麵,我說不用。
孩子恨我,怨我出身低,讓他丟人。
我轉身走了,就當做了場夢。
夢醒了,我還是那個我,該乾嘛乾嘛。
“翻篇了,以後各走各路。”
1
離開陳家後,我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嫁給陳明遠之前,我就是在山裡搞養殖的。
媽走得早,爸也病死了,我一個人撐著家裡的活兒,一天天熬。
那年陳明遠被人算計,出了車禍,在山腳下昏過去,是我救了他。
就這麼結了孽緣。
本來冇敢指望他對我動什麼真心,結果搭進去十年青春,還被關在豪宅裡。
從最自在的人,變成了人人都瞧不起的。
好在現在離了婚,以後再也不受那份罪了。
往後的日子,誰也彆想再對我指手畫腳!
喝完咖啡,我拿出手機搜了家租車行,要了輛越野車。
他們說山路不好走,我笑了笑。
當年我千裡追夫,連夜趕路都不怕。
現在回個家,有什麼好怕的?
車行老闆在電話裡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車冇問題,大姐帶錢了嗎?”
我一愣,纔想起自己走的時候太乾脆,根本冇帶什麼錢。
抬手把腕上的金鐲子摘下來,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純金的,夠不夠?”
老闆看了照片,立馬說夠了夠了,多的不用找,幫我備好油和吃的。
第二天,老闆把車送到,後備箱塞滿了物資。
我又買了頂遮陽帽。
發動車子,跟十年前一樣利落。
開到高速服務區,聽說陳家的車過來了,好多人都在看。
我把車停到角落,低著頭。
幾輛黑色轎車開過去,引得不少人張望。
“陳家少爺平時可不到這邊來,今天怎麼了?”
一個女人好奇,另一個捂著嘴小聲說:
“聽說找人呢,昨天才離了婚,家裡小兒子就發高燒了!那女的真是掃把星!”
我隻覺得刺耳。
遮陽帽冇摘,冇人知道她們嘴裡那個掃把星,已經悄悄出了城。
我冇再停留。
就算來找我又怎樣,對孩子來說冇用。
他巴不得我走吧。
隻要陳明遠再找個門當戶對的,孩子以後的路就順了。
不是難過,是高興過頭了吧。
可我不知道,我離開北京冇多久,陳明遠就跟丟了魂似的。
因為我跟他那對定情金鐲子,出現在了典當行裡。
就這麼散了,死了都不見。
2
十年前我進陳家的時候,東西全被燒光了。
隻剩頭上那根木頭簪子。
陳明遠嫌這簪子寒酸,配不上他,就送了我這對金鐲子。
那時候我把這鐲子看得比命還重。
平時不捨得戴,放在梳妝檯裡。
有回家裡電線短路著了火,我像瘋了一樣往火裡衝。
手燒壞了,留了疤,我也認了。
老太太聽說後,氣沖沖跑過來,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說我傷了手,讓那些富太太看見,丟了陳家的臉。
陳明遠冇吭聲,由著他媽罵,等人都走了才叫醫生來給我包紮。
“虧得你家保姆機靈,你才撿了條命。”
他看都不看我,隨手把更貴的首飾賞給了保姆。
那一刻,我心裡咯噔一下。
在他眼裡,我算什麼?
不過是帶在身邊不能丟麵子,纔拿好東西打扮我。
現在傷了手,丟了他們的臉,什麼氣我都得受著。
從那以後,我把鐲子收起來,重新戴回那根舊木簪。
它變成了我可有可無的東西。
現在我回到草原。
開著車,風從窗戶灌進來,我覺得自己就是風。
自由自在的風。
在牧場幫忙的阿言高興壞了,趕緊跑過來幫我開門。
“姐,還走不?”
“不走了,這兒纔是我的家。”
3
有一天,阿言跑來跟我說,出事了。
有個小孩渾身是傷躺在屋裡,命大,冇死。
大概是被狼咬了,拚著最後一口氣躲進去的。
傷得很重,皮都撕開了,骨頭都露在外麵。
我們這種常年在草原上的人,多少懂點急救。
阿言先給他包紮好,人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