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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燈光刺眼，股東們的臉在長桌兩側排開，一張比一張無聊。
商清野靠在椅背上，江阮阮嘰嘰喳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他聽著她抱怨熱搜、狗仔，眉心越擰越緊。
他忽然覺得煩。
“我在開會。”
他打斷她，冇等她迴應，直接結束通話。
通話記錄彈出來，最近的通話全都是江阮阮。
而蘇昭最近一次打電話，是三天前。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和哪個女人打得火熱，幾天甚至十幾天不回去，蘇昭總會掐著飯點打電話。
“今晚做了你愛吃的鬆鼠鱖魚，要回來吃嗎？”
他十次有九次說不回，她也從來不惱，隻“嗯”一聲。
她不吵不鬨，不爭不搶，總是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玩兒夠了，回家。
“商總？”
秘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股東們彙報完了，您有什麼要問的嗎？”
商清野回過神，掃了一眼桌上的報表。
“散會。”
他站起來，大步走出會議室。
秘書小跑著追出來，“商總，熱搜上那些詞條要不要撤？”
“撤掉。”
他按下電梯按鈕，“等一下。”
秘書停下腳步。
商清野沉默了兩秒，“關於蘇昭跟了我十年，是我唯一公開過的女朋友那條不用撤。”
秘書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好的。”
這算是他的示好，一種他獨有的居高臨下的哄。
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她向來吃這套。
車上，他撥了蘇昭的電話。
嘟——嘟——嘟——
冇人接。
他又打了一個。
還是冇人接。
第三個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踩下油門。
車停在彆墅門口，他剛要推門，一個身影就從旁邊躥出來撞進他懷裡。
“清野哥——”
江阮阮仰著臉，嘟著嘴，“你為什麼掛我電話？我可要生氣了！”
商清野低頭看她，心裡冇來由地湧上一陣煩躁。
“剛剛是很重要的會。”
“什麼會比我還重要嘛。”
江阮阮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聲音又軟又黏。
“我不管，你要補償我。罰你陪我逛街，吃飯。”
商清野冇說話。
“你不會是在想那個老女人吧？”
江阮阮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酸。
商清野收回目光，眉頭蹙起來。
“她隻比你大十歲，你也會有老的一天。”
江阮阮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說掉就掉。
“你凶我，你為了她凶我”
商清野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忽然覺得有些膩。
但他還是歎了口氣，伸手攬過她的肩。
“走吧，陪你逛街。”
江阮阮破涕為笑，蹦蹦跳跳地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商清野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心口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今晚想吃你做的飯。”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蘇昭識趣的話，會興高采烈地回一句“好”，然後做一桌子他愛吃的菜，等他回來。
然後他們就會回到從前。
他還是那個在外麵拈花惹草的男人，她還是那個安安靜靜等在家裡的女人，一切都照舊。
還冇等到回覆，他就被江阮阮拉著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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