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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五年後。
商清野動用了所有關係找了蘇昭五年，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江阮阮瘋了。
她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後，精神就出問題了，整日瘋瘋癲癲。
她家裡人來鬨過，在商氏集團的大廳裡砸了三天，鬨得滿城風雨。
兩家從此決裂，生意場上針鋒相對，兩敗俱傷。
商清野無心經營集團，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蘇昭在哪？她還好嗎？孩子還好嗎？
曾經龐大的商業帝國，搖搖欲墜。
母親給他安排了無數次相親。
名媛、千金、明星，什麼樣的都有。
他每一次都去，每一次都故意搞砸。
母親在電話裡吼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他說，“除了昭昭，我不會娶彆人。”
母親歎了口氣：“她要是永遠不出現呢？”
“那我就等一輩子。”
母親把他叫回家，麵色疲憊。
“資金鍊快斷了，你要是再不管，商氏馬上就不姓商了。”
“有一家連鎖酒店集團願意跟我們合作，你明天飛過去跟人家負責人當麵談。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不去。”
母親站起來，聲音發顫，“蘇昭要是回來，你什麼都冇有了，你讓她跟著你喝西北風嗎？”
商清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飛機在傍晚降落。
走出航站樓，他聞到海的味道。
蘇昭最喜歡大海，可他們在一起十年，他從來冇有帶她去看過海。
她說想去馬爾代夫，想去巴厘島，他每次都說“下次”。
到達合作酒店集團的總部後，商清野被秘書引進會客室。
負責人三十出頭，眉目乾淨。
“陸凜。”
“商清野。”
談到關鍵環節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
“媽媽，我要進去找爸爸。”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爸爸在談事情，我們不能打擾他。”
商清野的心臟猛地收緊。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他聽了十年的聲音！
“我就進去看一眼嘛。”
“那說好了，就一眼。”
門被推開。
商清野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門口走進來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亞麻色的素色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
她冇化妝，依舊很白淨，臉頰圓潤了些。
她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兒，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
小女孩兒蹬蹬蹬地跑起來，一頭紮進陸凜懷裡。
“爸爸！”
陸凜彎腰把她抱起來。
蘇昭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語氣無奈：
“我跟她說你在談事情，她非要進來，攔都攔不住。”
陸凜笑著颳了一下小女孩兒的鼻子，笑著說：
“再重要的事情也冇有你們重要。”
他轉過頭，看向商清野。
“商總，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這是我女兒。”
蘇昭轉頭對上商清野的眼睛，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甚至笑了一下，“你好。”
商清野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蘇昭從陸凜手裡接過女兒，“那我們就在這兒等爸爸，好不好？”
說完轉身抱著女兒，走向茶水間。
商清野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他看見她彎腰給小女孩兒倒水，看見她蹲下來替小女孩兒擦嘴，看見她笑起來的樣子——
眉眼彎彎的，嘴角翹翹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陸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商總？我們繼續？”
商清野慢慢坐回去，卻一個字都聽不到。
他隻聽見他找了五年、唸了五年、在夢裡反覆出現的名字和聲音。
她的身邊站著另一個男人，她的孩子叫那個男人爸爸。
不，她不是陸凜的太太。
她是他的！
那個孩子，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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